想起姐姐秦峥对林周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想起大哥秦柯温文尔雅面具下的龌龊心思,再想到如今秦家的分崩离析,心头五味杂陈,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该!或许早点烂透了,反而干净!
被停职隔离在家的秦峥,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冷硬外壳。
她不再穿着笔挺的军装或制服,整日裹着一件旧毛衣,坐在老爷子生前的书房里。
窗帘紧闭,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书桌上那盏台灯亮着,映着她消瘦苍白、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的脸。
书房抽屉上那把黄铜小锁被她撬开了。
里面那些关于林周的照片、她偷偷收集的关于林周在秦家生活时的一些琐碎物品——他用过的钢笔、一本他翻阅过的旧书、甚至一块他可能碰过的镇纸——全都摊在桌上。她的手指一遍遍抚过照片上林周温润的侧脸,眼神空洞而偏执。
外面世界的天翻地覆,家族的倾塌,自身的困境,似乎都离她很远。
她所有的心神,都被困在了与林周有关的回忆里,那些她自以为掌控一切、实则早已扭曲变形的记忆。
“阿周……”她对着照片,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干涩,“你看,他们都倒了……秦柯完了,秦家也要完了……只有我,我还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或者说拒绝承认)正是她与秦柯之间扭曲的角力、她对林周病态的占有,以及老爷子默许下的畸形平衡,某种程度上加速了秦家内部的腐朽,也为外敌提供了可乘之机。她把一切都归咎于对手的陷害,归咎于老爷子的突然离去,归咎于命运的不公。
“香港……”她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疯狂的光芒,“对了,你在香港……和那个姓宋的女人在一起……”宋薇的存在,像一根毒刺,始终扎在她心底最深处。
如今秦家倒台,她自身难保,这种无能为力的愤怒与嫉妒,在隔离的孤独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发酵成了更加危险而虚妄的执念。
“你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你是我的……是我把你从下乡的苦里救出来的……是我给了你一切……”她的手指用力抠着照片边缘,几乎要将其撕碎,却又舍不得,“等等我……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好这些麻烦……我就去接你回来……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这些混乱的呓语,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无人回应。
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像是为这个曾经显赫如今却充满破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