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少了一个人激起的波澜实在微不足道,即便是存在感十足的嫌答应,也抵不过时间的淡化。
尤其常有远洋船队带来的新奇事物冲击,在圆明园中避暑的海兰已经许久没有想起那个占据了她半生的姐姐了。
永琪兴高采烈地展开画轴,“额娘也觉着好看吧,新来的小画师虽说画技不如郎大人,可他画得又快又惟妙惟肖,咱们出去玩了一天,足足画了有五幅画呢,儿子左看右看,还是这幅好。”
海兰抿着嘴笑,只是笑意中难掩几分苦涩,因那画里角落悄悄多了个身影,正是阿曜。
如懿死后,永琪跪求多日,终于求得皇帝和皇贵妃点头,将他记回生母海兰名下。
只是这样一来,五阿哥两度换母,其母俱为宫中罪人,当时朝中还有些声势希冀立五阿哥为储君,便也销声匿迹了。
阿曜顺理成章被立为太子。
成为太子第一天,不做别的,率先便把这两年的海运获利往朝堂上一摆,没等皇帝阻拦,眼馋已久的大臣们待不住了,个个谏言,从远古说到今昔,从草原说到海岸,引经据典就是要把皇商才能开设的海运资格拿到手。
皇帝哑口无言,大臣们喜笑颜开,太子斩钉截铁,由官府领头,这两年资格逐渐开放到了民间商贾。
出海后,民间大批人手外流不够做工,女人老人们也开始有人雇佣了。
人口只出不进,但阿曜做不出美洲进货亚洲销货的事,只能从他处弥补。
如意馆中的郎世宁便有了新用处,回乡拉人不算,去英格兰去法兰西也要拉一批学徒回来,工业机械类的学徒最多,文学艺术类的也不少。
尽管大都没有出师,但真材实料的人很难带走,更别提他们自己也不愿意抛下一切携家带口远渡重洋。
这便是母子俩游玩画像的由来。
当时阿曜忙于筹资创建一家铸造厂,主造蒸汽机,供于矿场和造船厂使用,嗅到风声的臣子们要么求投资要么求供货,追得他简直无处可去。
正巧永琪邀他踏青出游,阿曜便欣然答应了,到地方一看,海兰居然也在。
说不清是被臣子们纠缠,还是与有恩怨的亲生母亲相处到底哪个难捱,只是阿曜和她面面相觑,不见亲近,唯有尴尬。
永琪牵了一匹小马过来,望见这一幕,强扯出笑,“这马温顺得很,坐上也不怕摔了人,六弟,不如叫海娘娘坐上,咱们牵马一起走一走,好吗?”
永琪目光恳切,隐隐有一丝哀求之意,永曜摇摇头,虽然没有看他,脸上的表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