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敢私相授受?”
迎上皇帝怒极的目光,如懿不觉一丝疼痛,也不觉害怕,仍旧在笑。
如懿揉着屁股,歪在地上道:“清白二字,我说倦了,皇上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疑?君子之交而已,哪里比得上富贵的宝月楼,精致的寒部服饰?”
皇帝戾声道:“你还敢提容妃?朕再如此也是皇帝,你再不同也不过乌拉那拉氏的一个弃妇、一个奴才,朕如何宠爱容妃,岂容你多嘴,更何况你敢对她下毒手!”
“多少次了,朕贵为天子忍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却见不得朕开怀一次,丝毫不肯悔改!”皇帝脸色发青,骂道:“朕本以为是凌云彻这贱奴对主子有所企图,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忤逆朕、侮辱朕!”
皇帝在原地来回踱步,越想越恶心,曾经的得意洋洋仿佛掺进了苍蝇,叫他难以下咽,难以忍受。
“进忠,立刻把凌云彻拉下去,赐死,不准其亲友埋葬!”
进忠本不愿意在皇帝怒火上头的时候出现在他视线中,但叫他处置凌云彻?进忠两步并作一步跨过门槛,亲自上手,抓着瘫了一般的凌云彻出去。
处置完凌云彻,皇帝目光冷厉扫视一圈,众人纷纷退下。
如懿声嘶力竭地喊:“不要,凌云彻,凌云彻……”她试着去拦,却被宽厚的宫门阻挡,只得呜呜哭了,“是我对不起你……”
皇帝怒不可遏,“你对不起的是朕!朕从前只觉得你不如孝贤皇后贤德,不如皇贵妃可爱,不如纯贵妃纯良,更不如容妃貌美……就是这样,朕也在后宫给你留了一席之地,当年甚至鬼迷心窍,差点让你当福晋!”
简直一下子戳到了如懿最最在意的地方。
“弘历!”如懿面目狰狞,脸上挂着的两排水印也跟着扭曲起来。
“你明明是爱我的,什么皇后贵妃的,她们有我和你在江南相伴时的青梅竹马吗?她们有我们的墙头马上吗?你凭什么说我不如她们,你忘了你最爱我吗?”
弘历冷笑,掷地有声道:“朕从未爱过你。”
如懿当场破防,“那你为什么没罚我,我在你眼里做了那么多错事,你从来没让我受过苦。”
弘历大为震惊,不说从前,就是刚才的一脚也不记得了?他忍不住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除了枯瘦爪子上的老气甲套,如懿整个人灰扑扑的。
倒是发丝泛着层光,认真一看,油得发腻的头发紧紧贴合在头皮上,寥寥几个绢花戴在两侧,乍一看像是头油抹多了,但此时一只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