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秦知夏将车停进老旧小区的停车位,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那足以颠覆世界观的诡异案件,让她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车窗外,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火,空气里飘来饭菜的香气。
这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烟火人间,与她白天面对的那个冰冷、诡异、疯狂的世界,形成了割裂般的反差。
在这里,她不是雷厉风行的秦队长,只是一个会累,会回家吃饭的女儿。
秦知夏推开车门,走进楼道,每周末都是如此。
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回来啦!”母亲王秀兰系着围裙,一脸心疼地接过她的包,“看看你这脸白的,眼圈黑得都快掉地上了!赶紧洗手,饭马上好了!”
熟悉的唠叨,让秦知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饭桌上,王秀兰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嘴也没闲着。
“对了夏夏,上次你舅妈介绍的那个楚医生,怎么样啊?”
“人挺好的。”秦知夏扒拉着米饭,有些含糊地回答。
“那得抓紧啊!”王秀秀一拍大腿,“我可听你舅妈说了,那小伙子是他们医院心外科的顶梁柱,人长得帅,脾气又好,追他的小护士能从门诊排到住院部!你可得上点心!”
秦知夏的脑海里,浮现出楚彻那张温润带笑的脸。
在音乐厅里,他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优雅看客,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漏。
李振虎死亡的那一晚,他有着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这几天新出现的“鬼打墙”坠楼案,死者都与西城区的韩德开发商有关,似乎也与他扯不上任何关系。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判了么?
看来,自己的确该找个机会,跟他道个歉。
“妈,我知道了。”她难得没有反驳,“有空……我会联系他的。”
“这就对了嘛!”王秀兰心满意足地笑了。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
“回来了。”他看了秦知夏一眼,淡淡地开口。
“爸。”秦知夏点点头。
男人正是刚刚在会议上,将“鬼打墙”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她的顶头上司,江海市公安局局长,秦永昌。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秦永昌看似随意地开口:“西城那边的‘鬼打墙’,有头绪了吗?”
秦知夏放下筷子,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暂时还没有。以‘见邪’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