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出几道明亮的光痕,落在萧张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脸上。
秦知夏讲述完那个惊人的结论,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动静。
秦知夏目光落到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上,眼神有些失焦。
她感觉自己这些年来建立的,用无数案件和冰冷证据堆砌起来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个夜晚,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个东西”的显形。
但她通过耳麦,听到了同事们从惊慌到崩溃的全过程,听到了那密集的枪响,听到了那句颤抖的“目标......确认死亡”。
到了半山别墅,她看到了那些被抽走灵魂的同事。
看到了陈教授那张写满灰败与茫然的脸。
理智告诉她,这不科学。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这就是鬼啊,秦队。”
萧张忽然半开玩笑般虚弱地开了口:
“这不就是标准的好莱坞恐怖片设定吗?”
“恐惧是恶灵的自助餐啊......咱们越怕,它吃得越饱,就越强大。”
他试图用自己那套歪理来缓解这压抑的气氛。
自己,却笑得牵强。
搁在平时,秦知夏早就一个眼刀飞过去,让他闭嘴了。
可今天。
她只是沉默地听着。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缓缓地,转回头,看着萧张。
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丹凤眼里,此刻,竟也染上了一抹无法驱散的迷茫。
萧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从秦知夏的眼神里,读懂了太多东西。
他宁愿秦队现在骂他一顿,也比看到她这副样子要好。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无措。
就在这时。
嗡——嗡——
秦知夏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闷。
她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周卫国”三个字,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知夏。”
电话那头,周卫国的话语没有任何铺垫,简短而急促。
“立刻回局里!马上!有紧急会议!”
那语气里的严肃与沉重,让秦知夏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她站起身,对萧张说:“你好好养伤。”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病房。
......
当秦知夏推开市局大门时,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刑警支队的大办公区,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走动,只有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