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剩下最后两天。
白铁军推掉了所有饭局,一门心思当起了父母的“小尾巴”。
他跟着父亲,去了那座工厂。
那座吞吐了父亲大半辈子的工厂。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钢铁切割后的灼热气息。
巨大的车床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父亲戴着老花镜,熟练的操作着一台老旧的车床。
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在冰冷的机器上移动,每一个推拉,每一个旋钮,都稳定得分毫不差。
白铁军这才明白,父亲这双手,不仅撑起了一个家,更雕刻了岁月。
一位叼着烟的老师傅凑过来,捶了白爸爸一拳:“老白,行啊,养出个上尉儿子!你这手艺,我看是后继有人了,这稳当劲儿,跟你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爸爸嘿嘿直乐,嘴里却说:“瞎扯,他那手是摸枪的,我这是摸铁,两码事。”
可那嘴角咧开,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他又陪着母亲,挤进了烟火气最足的菜市场。
他一手拎着母亲的菜篮子,一手护着她不被人群挤到。
听着母亲为了三毛钱一斤的白菜,跟摊主你来我往,唾沫横飞。
最后在一个水果摊前,白妈妈看中了几斤橘子,跟一个精瘦的摊主大妈为了一块两毛钱的零头,僵持不下。
白铁军上前一步,笑嘻嘻的开口:“阿姨,您看您这橘子,长得就跟您一样,水灵!我妈就喜欢水灵的。您是不知道,我妈这人就认死理,她今天要是没从您这儿买到满意的橘子,回去得念叨我一个礼拜,我这耳朵都得起茧子。您就当心疼心疼我这当兵的,给抹个零头,让我回去能睡个安稳觉?”
一番话连捧带逗,把那摊主大妈说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挥手:“你这小子,嘴跟抹了蜜似的!行了行了,零头不要了,再给你多装两个!”
白妈妈看着儿子,又惊又喜,回去的路上,嘴就没合拢过,直夸他这几年兵没白当,嘴皮子都利索了。
他也手痒,把家里那些早就该淘汰的老物件挨个拾掇了一遍。
父亲修了半个月也没动静的老收音机,在他手里拆开,几个焊点重新一过,再开机,里面传出的新闻播报清晰洪亮。
儿子回来了,家里那些恼人的小毛病,就都没了。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本事,远比“上尉连长”这个听着威风却很遥远的头衔,更让他们踏实、欣慰。
离别前夜。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闷。
一桌子菜,全是白铁军爱吃的,父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