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上尉军衔,王牌连队的军事主官。
他衣锦还乡的消息,就像一阵旋风。
仅仅一天功夫,便传遍了父母所在的工厂家属院。
这消息,在小院里引发了轩然大波。
白家那栋老式单元楼,瞬间门庭若市。
白爸爸和白妈妈,也彻底成了院里的焦点人物。
“老白,真有你的!你家铁军这是光宗耀祖了!”
“秀英,你这儿子是怎么教的?上尉!听着就不是一般人,得管多少兵啊!”
白爸爸嘴上谦虚着。
“瞎说,就是个兵头子,给国家扛枪的。”
可那腰杆挺得笔直,笑容满面,见人就递烟。
不管人家抽不抽,他都乐呵呵的。
白妈妈更是精神焕发。
她拉着来串门的邻居,能把儿子的军功章当评书讲。
从头到尾,细节丰富,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家里也成了亲戚朋友的打卡地。
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好些年没走动的远房亲戚,都提着水果罐头和麦乳精上门。
他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实际。
“铁军啊,你当了这么大的官,部队里肯定有介绍对象的路子吧?我二舅家那闺女,师范刚毕业,人品长相都没得说!”
“连长一个月津贴得有好几百块吧?比我们厂长挣得都多?”
“哎,铁军,你看能不能给你三叔家那不成器的小子上部队找个开车的活儿?他有驾照,技术杠杠的!”
白铁军被这些热情又现实的问题问得应接不暇。
他只能挂着标准的八颗牙笑容,一遍遍地解释部队有纪律。
虽然头痛,但看着父母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光彩。
他觉得这比自己拿个一等功还要舒坦。
这天上午,他正蹲在地上帮父亲捣鼓一台接触不良的老收音机。
家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史今。
“老白,到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史今温润而踏实的声音。
“到了,班长。你那边呢?叔叔阿姨都还好吧?”
“好,太好了!”
史今的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我跟你说,我爸妈看着我的任命书,一晚上没睡着。我爸,一辈子没掉过泪的老汉,抱着我哭了半宿。我们村里敲锣打鼓,比过年还热闹!”
白铁军能想象出那副画面。
他打心底里替史今高兴。
“对了,”史今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那股喜悦迅速褪去。
“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说工作的事。”
“你说,班长。”
白铁军放下了手里的镊子,站起身。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以及史今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