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人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请帖,宴席,聘礼,还有物什采买,桩桩件件都少不得人。侯府没有主母,全靠几个男人张罗,因此显得格外杂乱。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聘的环节,他们都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要准备好聘礼送去就是了。
可也正是这个环节,侯府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
“荒唐!你父亲当年战死,留下的抚恤金早已用在你们兄弟三人身上,这么多年过去哪里还有存余?现在尚公主是你自己求来的,怎有用长房钱财为你二房出钱下聘的道理?传出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孟长松险些气结,可他一人难敌三口,孟阮嘴皮子溜的他根本招架不住,
“耻笑?我父亲为国战死,留下抚恤金交给大伯父,这么多年我们念着您的养育之恩并未提及,可那不代表钱就成了你们长房的!现在我为家族争光,尚得公主为妻,这聘礼大伯父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你你你你你.....”
孟长松快要气晕过去了,他嘴唇直打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时候,孟楠给他倒了一杯茶,在他旁边笑着说道,
“大伯父,您喝口茶顺顺气,可别又咕咚一下晕过去了,不然传出去,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几个侄儿不孝,借此逼迫您呢。”
他笑着说了这话,眼中哪还有对孟长松的半点尊敬?只有不动声色的算计和冷漠。
一口茶水梗在孟长松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紧紧攥住桌角,只得打消了装晕的念头,半晌,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那钱早就用完了!”
孟阮云淡风轻地,“既然长房把我们二房的钱用完了,那就由伯父您再把这钱补上就是。”
孟长松,“......”
他捂着胸口,觉得心肝都在一阵一阵的疼,是真的快要晕过去了。
之前在紫宸殿他见侄子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聘礼,还以为他们是要用二房的钱出,弟弟征战多年,二房账目上是有钱财的,于是他也就顺坡下驴答应了。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当时答应的一点都不心疼,敢情是想逼他拿钱!
可十几年过去了,那抚恤金早就用完了,侯府大大小小的开支,人情往来,哪里还有闲钱?
硬的不行,他只能来软的,“不是伯父不心疼你,阿阮,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艰难,你爹娘去的早,侯府全靠我们长房撑着,否则哪有你现今的好日子过?”
“那钱是真没有了,花到侯府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