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范刚说完,曹祜已经知晓他的用意。不得不说,俱是心思恶毒之人,连所想的计策,竟然也相同。
“元则请直言。”
“敢请将军,策划一场针对自己的刺杀。”
“为何?”
“邺城之中,有人要害将军,主动权不就在将军手中了吗?”
“元则此策,确实神鬼难料啊。”
桓范本以为他今日献策,必然会使曹祜惊愕,万没想到,曹祜一点也不吃惊。这仿佛让他蓄力许久的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若我遇刺,元则觉得,幕后主使,谁最合适?”
“五公子。”
“还有呢?”
“钟军师?”
“还有呢?”
桓范有些疑惑了。这种事情的幕后主使,肯定不能是小人物,而曹祜的敌人,也没几个,不是曹植,不是钟繇,又能是谁?
“恕范不知。”
曹祜没有接着说,而是问道:“元则,咱们认识,有十年了吧?”
“初识将军,是在荀家,当时正巧袁绍身死的消息,传到许都,公子当时断言,袁氏必乱,而今已快十二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元则,咱俩是儿时故交,人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孩提之时的旧友,于我来说,皆是亲人。
你若有什么事,切记要告诉我,你我无不可言说之事。”
桓范心中一颤。
“范记住了。”
桓范走后,曹祜不禁摇摇头。
桓范心思实在太多了,他今日表面上是向自己献策,其实是想让自己和曹植、钟繇斗起来。
钟繇是颍川派的领袖,至于曹植,身后是冀州势力。
三方斗起来,得利的是谁,不言而喻。
此时曹祜已有心思,便招来了丁尊。
丁尊到后,曹祜直接问道:“表兄,天子在邺城,还有什么势力,亦或者说,还有谁是天子的心腹?要官最大的。”
“官职最大的,应该是光禄大夫骆业。早在兴平元年,天子便以为灵怀皇后(刘协的母亲王荣)改葬为由,任命骆业为河南尹,后来天子都许,伏波将军为河南尹,骆业卸任,辗转多职,现在是光禄大夫。”
“既是天子旧人,如何不在许都?”
“说来也好笑。魏公北上邺城,天子安排骆业跟随,其目的应该是要监视魏公。”
丁尊说到这,也自觉好笑。
后人一直认为,汉献帝落到曹操手中,便是他的傀儡,其实献帝一直是有一部分权力的。历史上献帝曾多次赏赐百官,甚至还在建安五年下诏,公卿各上封事,靡有所讳。
只是曹操掌控军队,有掀桌子的实力。
(汉献帝无论是李傕时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