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祜接到张富降书时,正与高柔下棋。
看到降书和文册内容,曹祜虽然面上平静,可拿棋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棋子也落在了棋盘。
这一子下的正巧,本来应该落败的曹祜,凭借此子,竟然反败为胜。
“真是喜报。”
曹祜随手将降书和文册递给高柔。
高柔却是没有曹祜的定力,惊愕地站了起来。
“知道汉中富,却没想到有这么富。九万户人口,若是算上隐户,还有更多。至于四十万石粮草,足够大军在益州一年的开支。
至于锦绮彩绢,更是足够封赏三军将士了。”
“现在是六月底,并未秋收,今年的粮食,尚未下来。待到八月,又是一场丰收,预计还能得十万石粮食。”
“知道张鲁富,可万没想到,竟是这般富庶。文惠,你说益州的刘璋,该有多富庶啊?”
一个小小的汉中平原,都让张鲁盆满钵满,而拥有成都平原的刘璋,曹祜实在不敢想。
要知道成都平原(1.88万平方公里)是汉中平原(3000平方公里)的六七倍。
二人闲聊两句,高柔便道:“将军,取汉中不难,而安汉中难。”
“文惠为何这般说?”
“汉中有三个问题?其一,人口,此为优势,亦是劣势。汉中人口众多,胡汉杂居,矛盾众多,形势复杂。
本地人与外地人,汉人和胡人,这些都是大麻烦。”
“文惠是想劝我迁移汉中人口。”
高柔点点头。
“没错。在我看来,迁移人口,有四个好处。
第一,关中人口空虚,本就需大量人口补充,汉中百姓,多从三辅南迁,让他们回迁,影响较小,百姓们也不会反感。
第二,大量的百姓迁走,本地人与外地人的矛盾,也会减少。
第三,将一些巴蛮、西南夷牵走,也能削弱本地蛮夷的实力。
第四,借机将当地豪强大族等势力,全部迁出,削弱他们在本地的影响力,减缓土地兼并的矛盾。”
“文惠所言有理。”
“第二个问题,便是五斗米道。
张鲁以教立国,本地百姓,多信仰五斗米道,二十多年来,五斗米道延伸到汉中社会的方方面面。
将军想过,该如何处置吗?”
“文惠有主意吗?”
“柔不懂,便不敢妄言。但是这群人,信鬼神而不信圣人之道,必然会成为大麻烦,为人裹挟。”
“宗教,是个大问题。”
“第三个问题,便是蛮夷。
巴地多山,汉民稀少,聚居此地的,皆是蛮夷。虽然迁徙一部分人北上,但仍有大批蛮夷,生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