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定好钱粮数,便以回去筹集为由,请求离开。
鲁芝道:“诸位之中,肯定有人在想,他与长史署、护军署、京兆府有关系,回去之后,联系他们来压我,甚至有人还准备赖账。
诸位有什么手段,尽可行之,但我希望诸位能想一想,是否可以承担这个后果。”
一众人惊魂未定地离去,鲁芝乃命文钦连夜赶往长陵,抄没第五儁家。
众人散后,堂上只剩下鲁芝和王韬。
对于鲁芝今日的手段,王韬颇不理解。
王韬是武威郡人,鲁芝的好友。之前左冯翊的考举,王韬没有参加,鲁芝靠上之后,便特意邀请好友来临晋,一边佐助他,一边备考。
“世英,今日之事,实在太过了。”
鲁芝笑道:“无论是募捐还是质贷,都是要这些豪强、大族、商贾的钱粮。这种事情,本就难办,和和气气的根本办不成。从人家嘴里夺食,能指望人家情愿?
咱们没有和他们纠缠的时间。
以人头震慑,才能最快的筹集到钱粮。”
“这是乱来,是给曹将军添麻烦,是会引得众怒的。”
鲁芝笑道:“我连刘校尉都赶走了,就是要一个人办这件事。我虽然是曹将军委派的,可曹将军还在安定御敌,与此事有何干系?
至于我的名声,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至于众怒,实在不成,曹将军还有一策,大不了用我的脑袋来安抚人心。”
王韬惊诧道:“何至于此?”
“文略,你知道吗?左冯翊考举,我考了第三名,庞延的上计掾,应该是由我来担任的。
上计掾,一郡中最容易得到大人物赏识,登上高位的位置。
这是曹将军亲口告诉我的。
我不怨曹将军,曹将军待我如腹心,他也是不得已。庞延,名振三辅的大名士,肯定不能怠慢了,而我算什么,无人知晓的毛头小子。
可是,如果有下次,我不希望,自己再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王韬沉默许久,方才说道:“圣人之道,不是教我们这样的。”
“文略,什么是圣人之道,我们为什么学圣人之道,不是为了做官吗?”
“世英。”
王韬满脸的倔强与毅然。
“世英,这样不对。我们求学,是为做人,非为做官。今日之事,从大了说,你是将曹将军和你,推到了这些豪强大族的对立面,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而从小了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鲁芝道:“如果不按照我的办法,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来筹集到足够的钱粮?
曹将军还在前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