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祜当然明白曹植用意,也不可能真的让他行礼。因此曹植未拜下去,曹祜便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臂膊。
曹植却非得要拜,当着曹彰的面,叔侄二人拉扯起来。
“五叔父,咱们是叔侄,你若是再这样,侄儿真要生气了。”
“阿福,我有愧啊。我让杨训送去你铜雀台,却出了这种事,你若是真的有事,我都不知如何见你。”
“五叔父,咱们是叔侄,非是一个杨训可以离间的。”
“阿福,你那天夜里派人去告知我,我就该来向你请罪的,可惜喝酒误事,我当日喝得酩酊大醉。
唉,阿福,五叔实在有愧啊。”
这边曹彰也出言规劝,曹植这才起身。
曹祜心中也是暗赞,谁说他五叔不谙世事,就这一手降低姿态,能屈能伸的样子,自己哪怕有气也撒不出来。
曹植狂放不羁是真的,但并不傻,相反很聪明。
三人坐下,曹彰先问道:“阿福,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祜遂将诸事一一说于二人。
曹彰、曹植听得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复杂。
“阿福,真的是六弟?”
“四叔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六叔无疑。我压了卢洪半日,专门去了六叔家中,向他询问此事,六叔已供认不讳。
我又请六叔前去自首,因此一直等到巳时,可六叔到底没有去见大父。”
曹祜说着,叹了一口气。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六弟是疯了吗?”
“四叔父,五叔父,六叔没疯,只是心有不甘。”
“诸兄弟食邑数,他排第二,他不甘什么?”
“卞祖母所生四子,三叔居长,四叔善武,五叔能文,唯有六叔,虽有大志,却是个病秧子。最关键的是,他最受大父忽视。
六叔不甘,他觉得若不是身体拖累,不比几位叔父差。
所以六叔连续设计,分别针对我和三叔。只要挡在他前面的人都倒了,大父的位置便顺理成章地由他继承。”
二人听后,皆是无言。
“父亲准备如何处置六弟?”
曹祜摇摇头。
“此事旁人说了不算,只能由大父一人决之。只是六叔这一次,唉,实在是做的太过了。
相争没人拦着你,大家各凭本事,可是非得骨肉相残吗?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三叔与陶五关系的,指使陶五,陷害三叔。”
曹植冷笑道:“老三难道是好的?如果老三不将那陶五安排到铜雀台,老六想对付他也没有机会。
他将人安排到铜雀台,是想做什么?
我看啊,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