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曹祜早早地来到都尉府。
因为要观看城中景象,所以骆谡专门为曹祜准备了一辆轺车。这辆轺车车身古朴,绘有各色花纹,上方是一把新的青罗伞盖,马匹也俱是选得没有杂色的黑色公马,看得出,骆谡很用心。
曹祜来到车前,突然抓住骆谡的手。
“明府?”
“骆尉丞,咱们同乘一车,也便于我向你询问。”
曹祜不由分说,拉着骆谡便要上车。骆谡无可奈何,只得上了车。
石苞驾车,张球、徐质各骑马护在一侧,数十人便向城内而去。
沿途经过武库、府库、公学等处,其实都是一座城中较为常见的建筑,可曹祜却看得津津有味。
骆谡满是不解,曹祜到底是何意?
到了上午午时,众人到了西门,整座城已看了一多半。
曹祜坐在车上笑道:“骆尉丞,整个左内史,在籍人口三千余户,其中高陵县有千户,约六千余人。
可是我今日看,城中人口可不少,你们城门处,不过一刻钟,便有数十人进入。”
“明府,整个高陵县的百姓,为避免匪寇侵袭,多进了城,所以城中显得人多。”
“不会吧,不是世道越乱,百姓越往深山里跑。”
“明府,高陵城高大,各处贼寇难以入城,所以百姓多入城中。”
曹祜没有平静,而是握着车前的横木,突然站了起来。
“明府。”
“无妨,站得高,看得远。”
曹祜正笑着,就在这时,听得霹雳声响,突然一支利箭飞来,风驰电掣,直奔曹祜面门。
曹祜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眼瞅着就要命丧当场。
也是曹祜命好,这一箭并未射中曹祜,而是直接射到伞盖的立杆。
“保护将军。”
眼看曹祜遇袭,张球大吼一声,提起一具大盾,便护在曹祜身前。其他士兵,也纷纷围拢上来。
曹祜脸色平静,没有多言,而是伸手将立杆上的箭拔下。
“三棱镞,边军制式箭镞。”
骆谡此时已吓得瑟瑟发抖,跪在车上,不断地请罪。
“骆尉丞?”
“明府,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这事绝对与我无关。”
“骆尉丞,路径,车驾,都是你安排的,若说完全与你无关,只怕不尽然。不过呢,我倒是觉得,你不会做这种事,你说是不是?”
“明府明鉴。”
“起来吧。”
此时骆谡小心翼翼地起身,脸上汗如雨下。他此时是真怕了,这一箭不管是射中曹祜,还是射中他,后果都不堪设想。
骆谡敢杀曹祜,可那是万不得已的事,不是现在就要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