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亮,曹祜一行便一路东向,奔临晋而去。
沿途县城,众人皆不进入,甚至包括原左内史治所的高陵。因为暂时不明程休的态度,曹祜便选择冷处理,以不便应万变。
当天三更,众人终于赶到莲勺县。
一天时间,驰奔两百余里,也就是曹祜勤于锻炼,否则早撑不住。即便如此,也是浑身酸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移位一般。
到了城下,实在疲累的曹祜便让张球上前叫门,准备入城歇息一夜。
张球来到城下,一边高喊,一边用蒲扇大的手掌,“咚咚”砸着城门。
很快城头亮起火把,一个年轻人立在女墙内侧,手持弓箭,高声喊道:“城下何人,胆敢夤夜敲门?”
“我家公子乃是新任左冯翊,今前往治所上任,速将城门打开。”
城头立时没了声音。
张球在城下,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是看不清守城士兵的脸。
过了片刻,这人喊道:“城门已在酉时关闭,自三辅生乱,明廷(县令的美称)便有命令,一旦入夜,无论如何,不能轻易打开。”
此人话未说完,张球便喊道:“左冯翊在此,你也敢不敬吗?”
“职责所在,不敢不从。”
张球当即就要张弓搭箭,曹祜上前止住,又笑道:“好一个职责所在,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又是一阵沉默。
“既然无愧,不敢言名吗?”
“回府君,在下西门啬夫李先,负责把守西门,并巡察西门内客馆,监督往来行人。”
“真不打开门吗?须知我这个左冯翊,比他莲勺县长大的多。”
“府君官虽高,可李先的职责是把守城门,还请府君恕罪。”
李先停顿了一下,又道:“在下立刻通禀明廷,还请府君稍待。”
“你可以在通禀的过程中,让我们进去歇息片刻。我等赶路多时,现在天黑又冷,你且通融一番。”
“请府君恕罪。”
曹祜有些被气笑了。
“这个李先,有些实心眼。”
张球道:“莲勺西门,不过数十人,我替公子,抢开西门。”
“算了,县官不如现管,不让进就不让进吧。表兄,你安排在城外扎营,咱们今夜就在城外歇息。”
“公子,这实在太委屈你了。”
“以后委屈的事多着呢。”
丁尊无奈,只得依令而行。
没过多久,城头缒下一年轻人,快步来到曹祜营地。到了营前,此人便请求查验曹祜一行的身份。
本来之前的事张球便恼,正要动粗,还是曹祜呵止。
曹祜将印鉴、命书递给对方,此人细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