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桓宅,只见天上月明星皎,星河欲坠,那月光照在人身之上,如沐浴在光影之中。
曹祜坐在车中,沉默不语。
一旁的邓艾以为曹祜没有收获,便言道:“公子,咱们要不直接去求丞相,省得到处求人?”
曹祜没想到邓艾会这般说,便问道:“阿艾也觉得我该去见祖父?”
邓艾点点头。
“为何?”
“公子今年十五岁了,也可以出仕了。若是公子身上有个一官半职,求人帮助也不会这般艰难。”
曹祜听后,一时失笑。
话虽直白,但却是这个道理。因为自己是曹操的孙子,在许都人人敬他,但这只是表象,涉及到实际利益,他自己若是争不得,没人会让着他。
曹操的孙子算什么,他单是儿子就二十多个。
于曹祜来说,前面的路并不多。要么就像胤褀、弘昼那般,远离朝堂,当个闲散宗室,平日里装傻充愣,六亲不认,哪怕是死娘、死弟,天塌下来也不管。
要么便只能投入这滚滚洪流,为身边人遮蔽一片晴朗的天空。
这纷争既然躲不开,那这大位,我曹祜争了。
曹祜相信,自己会比他的叔叔、堂弟做得更好。
“阿艾,阿苞,关中韩遂、马超叛乱,我祖父正出兵平乱,我准备赶往潼关,去见祖父,你二人愿意随我一同吗?
我提前告诉你二人,此一去艰难险阻,重重如山,明枪暗矢,风刀霜剑,更是不会少。稍有不慎,便会是粉身碎骨。不独是你二人,我自己亦未必能保全。
若是你二人不愿去,我可向王必请求,授你二人为吏。以你二人之才,不出十年,便可为一县之长。”
邓艾听得,立时跪在车中说道:“公子,邓艾本庸凡下才,斗筲小器,可公子却不以艾卑鄙,委以重任,其恩深似海,其情重如山,艾既入公子门下,便当忠于公子,虽死亦不背离。”
这时马车停下,驾车的石苞听得此言,亦进入马车之中跪下。
“公子,石苞不怕死,唯怕公子将我丢下。”
曹祜伸手扶起二人。
“阿艾,阿苞,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回到家中,曹祜躺在榻上,静静地思索着去见曹操的事,直到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曹祜先去见祖母,提出此事。
丁氏听后,坐在榻上,久久方才长叹一口气,有些哀伤地说道:“我孙儿大了,要高飞了。”
“大母,我。”
“阿福,你不要担心,这天下虽是他曹孟德的,可当初若无你父亲相救,他早就死在宛城了。他欠你父亲的,就该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