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替你承担了所有的黑、所有的恶。”
林清雪听完之后愣住了。
是啊!她为什么能那么纯粹地去追杀魔头?
她为什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地坚守着那套可笑的规矩?
因为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
因为所有最肮脏、最棘手、最挑战道心底线的事情,都被师父处理掉了!
她所看到的,不过就是师父想要她看到的那个世界罢了!
林清雪的嘴唇微微颤抖,清秀美丽脸上的血色已经没了。
“所以,师姐。”陈南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这一次他没有轻浮的动作,而是用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现在你还会觉得师父收我为徒,是出于一时糊涂吗?”
“一个背负着整个散修派命运,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黑手套”,他更需要的,是像你这样,生活在象牙塔里,连血都见不到几滴的正道之光,还是像我这样,可以帮他处理麻烦,用卑劣的手段对付他的敌人,能让他稍微喘口气的同类?”
陈南的话犹如一把最锋利的刻刀,把林清雪那层骄傲又幼稚的外壳剥得干干净净!林清雪第一次觉得他这张讨厌的脸,竟与师父落寞的身影隐约重叠在一起。
他们,才是一路人!
而自己只是一个被保护着的花瓶女孩。
“锁龙井……灵种……”陈南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师父去那里,也是做脏事,对吧?”
林清雪木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地说:“神农阁培育的灵种,是师父毕生的心血,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发展。最重要的一味‘九窍水龙参’要用水龙之气浓郁的龙脉之水来浇灌。”
“而整个中天大陆,唯一符合要求的就是锁龙井下面镇压着的上古水龙残魂的龙脉。”
陈南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师父就去抽龙筋、扒龙皮?”
“取龙魂之源。”林清雪艰难地说,“此事有违天理,一旦败露,师父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因此,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他对我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七天之内没有回来,就让我启动神农阁的“焦土预案”,把那颗灵种毁掉,任何人不准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