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再有冰冷的斥责,而带有一丝遥远的感伤。
“擎天之柱?要用脊梁骨硬抗整个天镜司最肮脏的黑暗!分庭抗礼?用自己的名声和无数的鲜血,去跟那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换取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
林清雪的情绪,彻底被勾动了!她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将积压了百年的委屈和不甘,都宣泄了出来!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我们散修派吗?乌合之众、野路子、难登大雅之堂的泥腿子!”
“你知道司里的人私下里怎么叫师父吗?他们管他叫“黑手套”,“司里的夜壶”!”
“黑手套?夜壶?”陈南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两个带有侮辱性且信息量大的词语。
“对!”林清雪的眼眶微红,“天镜司号称正道表率,监察天下,但修仙界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有些事很脏,非常脏!以至于学院派那些自认为是的名门正派的学生,连碰都不敢碰,地方派的那些只关心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地头蛇,更是不愿意去管!”
“那么谁去?”她问自己,声音里充满了悲愤。
“还能有谁!”
“一个小宗门被魔道血祭,但是那个魔头却是太玄门大佬的私生子,证据确凿,但是没有人敢动手。谁来清理门户?师父去!”
“上古遗迹出现,里面藏有动摇天镜司根基的禁忌之物,到底派谁用最野蛮的方法把整个遗迹连同所有知情者一并抹掉?还是师父!”
“他是黑手套,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他是夜壶,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完了就嫌弃地踢到最阴暗的角落里,我们散修派就是被用来做这些脏活累活的工具!”
飞舟里不再有一点动静。林清雪压抑着愤怒和悲伤的的哭声在冷清的船舱里回荡。
陈南没有说话。看着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的冰山美人,心里有疑惑、怜悯,同情,更有层层的惊涛骇浪!
没想到玄一道人居然是个这样的人!
怪不得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习惯了在黑暗中行走的“黑手套”,自然可以一眼看穿自己那套“骗术”背后所隐藏的价值!
而谎言成为手段!无耻为了效率!自己倒是很合玄一道人的胃口,自己的秉性也最适合跟着他,陈南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他本来只是想占个便宜,没想到却抱上了大腿。
因此……
陈南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他看着林清雪,一字一句地说:“师姐,你所谓的非黑即白、嫉恶如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