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京城的风,总带着些别样的味道。最被津津乐道的,莫过于沛国公府独女孟静娴的事。
“听说了吗?沛国公家的小姐,为了果郡王,茶饭不思,立誓非君不嫁呢!”
茶楼里,说书先生尚未开场,底下已有三三两两的客人交头接耳。靠窗那桌,一个穿着褐色绸衫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眼底却闪着兴味盎然的光。
同桌的青衣人啜了口茶,摇头笑道:“何止听说?满京城谁不知道。要我说,这孟小姐也真是痴心,果郡王是何等人物?那是先帝爷最疼爱的幼子,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风流倜傥,才情出众。她一见倾心,只是……这般闹得满城风雨,到底是辱了女儿家的清誉。”
“清誉?”另一人插话,语气带着几分刻薄,“沛国公府的小姐做出这等事,怕是自己不要清誉了。只是可怜了族中其他姑娘——我听说,已有好几家原本要议亲的,如今都黄了。”
“何止黄了?”褐衣男子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昨日沛国公府二房的嫡女,就被忠勤伯府退了亲。那姑娘想不开,悬了梁,幸亏救得及时……”
几人一阵唏嘘,话题又转到果郡王究竟何等魅力上去了。却无人瞧见,茶楼角落的屏风后,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搁下茶钱,起身悄然离去。
流言如野火,烧遍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而这把火的中心——沛国公府,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怒涛之中。
沛国公府,正厅。
平日里宽敞明亮、用以待客的厅堂,此刻挤满了人。上首坐着沛国公孟明章与其夫人陈氏,两人脸色都难看得紧。下首左右,分坐着族中几位辈分高的族老,再往下,便是二房、三房等一众亲眷。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大哥,今日咱们必须把话说清楚!”
二房夫人王氏猛地站起身,她双眼红肿如桃,发髻微乱,哪还有平日那副温婉模样。她指着上首,声音尖利得刺耳:“她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如今满京城都在笑话咱们孟家!我瑶儿……我瑶儿昨日被忠勤伯府退了亲,她一时想不开,竟、竟悬梁自尽!”
说到此处,王氏已泣不成声,身旁的二老爷孟文连忙扶住她,脸色也是铁青。
王氏推开丈夫的手,踉跄上前两步:“若不是丫鬟发现得早,我今日便没了女儿!如今人是救回来了,可关在房里不吃不喝,跟死了有什么分别?!孟静娴!她孟静娴一人的痴心妄想,要害苦我们全族的女子吗?!”
“二弟妹!”沛国公夫人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