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的手指悬在娃娃鱼肩头上方三寸,再往前一寸,那股冰冷的排斥力就会再次把他弹开。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是玄力,不是他熟悉的那种从食材中提炼出的能量波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像是一条河,一条看不见的河,正在娃娃鱼周围缓缓流淌,把她和这个世界隔开。
“别试了。”黄片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你现在碰不到她。”
巴刀鱼收回手,转身。
黄片姜走到近前,把手里的菜刀往旁边摊位上一放。刀身上的血迹还在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谁的?”巴刀鱼盯着那些血。
“不是人的。”黄片姜蹲下身,平视着娃娃鱼的脸,“准确说,不是活人的。”
酸菜汤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巴刀鱼身后缩了缩。
巴刀鱼没动。他只是看着黄片姜的侧脸,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映出的娃娃鱼的影子。
“你知道她会这样。”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黄片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那块姜,”他说,“不只是让你研究的。”
“是诱饵?”
“是钥匙。”黄片姜站起身,转向他,“你闻到了那块姜底下的味道,对吗?腐朽的,腥甜的,像地底埋了很多年的东西。”
巴刀鱼没说话。
“那条河,”黄片姜继续说,“早就存在了。比这座城,比这个菜市场,比你我活着的年头都长。只是它一直在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最近,它开始往上冒。”
他抬手指了指娃娃鱼。
“这孩子有读心的能力。你知道读心的本质是什么吗?”
巴刀鱼摇头。
“是感知。”黄片姜说,“普通人的感知只停留在表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闻到什么。但她不一样。她能感知到别人脑子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那些藏在念头底下的念头。”
他顿了顿。
“那条河,也是念头。无数人的念头,无数年月积累下来的念头。恨的,怕的,不甘的,放不下的。那些念头沉不下去,也散不开,就在那条河里流着,流到今天。”
巴刀鱼盯着娃娃鱼苍白的脸。
她的嘴唇还在动,无声地动着。他凑近了看,想辨认她在说什么。
那口型……
“爷爷。”他喃喃道。
娃娃鱼在叫“爷爷”。
但不是叫他爷爷。她在叫另一个人,另一个她梦里见过的人。
“她进去了。”黄片姜说,“不是身体进去,是感知进去。她现在正在那条河边走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