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魏宗云心头一紧。
几乎同时,河谷另一端出现了人影。
约摸百来个准噶尔士兵,驾着长条形雪橇,由狗群牵引,悄无声息滑入河谷。
他们披着杂色皮袍,头戴翻毛毡帽,手里提着弯刀或火铳,行动间极为谨慎,不断四下张望。
显然,这就是敌军派出的侦察队。
他们缓缓靠近矿洞口,在数十丈外停下,散开队形。
几名头目模样的上前,仔细检查了洞口外那片空地——
那里有明军前几日炼金留下的篝火堆残迹、黏土垒砌的简陋高炉、散落的木炭碎屑、甚至几个忘了带走的破碗。
准噶尔人蹲下身,捏起炭屑搓了搓,又摸了摸炉壁余温(早已冰凉),互相低语几句。
看那神情,似乎在判断这帮不请自来的“客人”是否还在附近。
这时,矿洞内又传来一声闷咳。
所有准噶尔人瞬间绷直身体,手中兵器齐齐指向洞口,眼神里警惕与凶光交织——
他们意识到来此“窃”金的明军并未离开!
“准备。”魏宗云用极低的声音说,右手慢慢抬起。
傅舜在树下看见,哑着嗓子对左右道:“快把铳机掰一掰,免得哑火!”
他自个儿先把火铳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扳开机括,活动两下,又呵气暖暖击发装置。
左右兵士一个接一个醒悟,纷纷照做。
一时间,密林里响起细微的“咔嗒”“咯哒”声,像一群蛰虫在苏醒。
准噶尔侦察队显然听到了些许动静,其中几人扭头朝山林方向望来。
但密林深郁,他们一时看不真切。
领头那个百夫长模样的准噶尔人挥了挥手,一半人缓缓朝洞口逼近,另一半则转身面对山林,举铳戒备。
就是现在。
魏宗云举着的右手,三根手指依次屈下。
三。
二。
一。
猛地一挥!
“打!”
“咯答、咯答、咯答……”
铳机敲击声如爆豆般响起!
紧接着是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停顿——
仿佛时间凝了一刹——
尔后,火药引燃的嘶鸣与铅弹破空的尖啸轰然炸开!
“砰砰砰——!”
密林前沿喷出数十道火舌!
白烟腾起!
冲在最前的七八个准噶尔人应声栽倒,血在雪地上溅开,犹如朵朵桃花。
余者大骇,慌忙寻找掩体,朝山林胡乱还击。
但明军居高临下,又是有备而发,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铅弹呼啸,打得岩石迸溅,树干崩裂。
准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