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魏宗云惊的浑身一激灵,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猛,一下子将摊着册子的小桌给顶翻了。
册子、笔墨哗啦掉了一地。
他猛地扭头,目光首先对上的,就是赵若漪抬起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明艳活泼的眸子里,此刻清清楚楚地映着一股几乎不加掩饰的责备。
仿佛在说:看吧,我让你早些带人回去,你不听。现在好,麻烦来了。
“轰”地一下,对准噶尔人偏偏在这时候来捣乱恼恨、没听若漪姐的劝告及早撤离后悔、对自己的判断接连失误的羞愧,以及在那责备目光下感到的尊严扫地……
种种情绪翻江倒海般涌上来,堵在魏宗云的喉咙口,噎得他眼前发黑。
他一张脸憋得由红转紫,竟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全然没了主张,僵在原地。
所幸他们当中还有仍能保持冷静的人。
“有多少人?距离多远?看清楚了吗?”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是苏漓。
哨兵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看、看清楚了!约摸二十骑,都是轻装游骑,散得很开,像是在探路。最近的……离咱们这里,大概五里地!”
苏漓心为之一沉似的轻叹一声,道:“五里……足以发现我们了。现在他们肯定会火速将有人在矿洞附近活动的消息汇报给上级。最快明天上午,准噶尔的大队人马就会杀到!”
“啊?!”傅舜刚系好衣带,闻言脸都绿了,“那、那还等什么?跑啊!赶紧收拾东西跑啊!”
“跑?”苏漓冷笑一声说,“咱们驾驶雪橇的技艺,能比得过世代在此活动、熟悉每一道山坳的准噶尔骑兵?咱们就是一窝被狼群追杀的兔子,肯定会被他们撵上。到时候,两百五十人对他们的三千主力,结局只有一个——”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全军覆没。一个人,都回不去塔城!”
赵若漪也慌了神。
她聪慧,但毕竟年轻,骤然面临如此绝境,方寸大乱,只能下意识地抓住苏漓的胳膊,声音发颤:“那怎么办?苏姐姐,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苏漓紧咬着下唇,薄薄的嘴唇几乎失去血色。
她目光急速扫视着矿洞内外,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哪怕一丝渺茫的生机。
就在这时,僵立半晌、脸色变幻不定的魏宗云,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个嘶哑的声音:“躲……躲进矿洞里!”
其他三人闻言,齐刷刷震惊地望向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