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成傻逼了!”
翌日清晨。
魏宗云几乎一夜未合眼。
他将那份誊抄工整、数目刺眼的统计册子摊在小桌上,傅舜、苏漓和赵若漪围了过来。
傅舜瞪着那数字,眼睛眨巴了好几下,用力揉了揉再看。
一想到这些日子的辛苦,他差点没背过气去:“搞了半天,矿坑里的黄金还不如外边露天野地里的多?”
赵若漪相对冷静些,她快速扫了一眼周围正在晨起收拾、尚未知晓详情的士兵,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傅舜压低声音。
“先别嚷。”她秀眉微蹙,目光落回那册子上,沉吟道,“若真如此,倒是有个怪处……既然露天的黄金比坑洞里还多,还容易得,那古人费这么大劲,挖这深深矿洞,意义何在?”
“意义?”傅舜没好气地哀叹,“这不明摆着吗!含量高、好挖的矿脉,早几百上千年就被一目人挖空、捡净了呗!所以就给咱剩下一个大‘坑’!”
他越想越气,又狠狠捶了自己大腿一拳。
魏宗云听着,脸上火辣辣的。
傅舜每抱怨一句,都像是一个无形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其中的决策和坚持,都是他魏宗云的主意。
现在,这“大坑”的比喻,简直是对他判断力的终极嘲讽。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看着册子的苏漓,忽然轻声开口:“也许……一目人挖掘这处矿坑的本意,从一开始,就不是淘金呢?”
“呣?”傅舜的怒气被这突兀的猜想打断,歪头看向苏漓,觉得这说法有点意思。
魏宗云正愁满腔憋闷无处发泄,闻言立刻找到了突破口,嗤笑一声:“无稽之谈!”
赵若漪也看向苏漓:“不为黄金为什么?”
苏漓的目光掠过魏宗云脸上的讥诮,平静地迎上赵若漪的视线,然后缓缓道:“也许……只是我的一种猜测……当初一目人挖掘这处坑洞,为的是……‘业石’?。”
“业石”二字一出,仿佛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投下了一小块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魏宗云的反应比刚才激烈十倍。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眼睛瞪圆,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言论,严词否定:“业石是天启年间才发现的东西,而且直到近几十年才掌握其转换、衍化的工艺。几千年前,一群塞外游牧,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东西?还大加利用?滑天下之大稽!”
苏漓反问:“怎么就不可能?你又没见过一目人。”
魏宗云也反唇相讥:“你也没见过一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