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赵若漪的声音在嘈杂中不算刺耳,却足够让那两人一激灵。
二人慌忙站直,假装无事发生。
苏漓则没出声。
她只是站在稍高的矿堆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热火朝天的作业面。
每当她的视线落在某个正欲“顺手牵羊”的士兵身上时,那目光便忽然像是有了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被扫到的士兵多半会动作一僵,或讪讪地收回手,或乖乖将捡到的小金粒扔进公共的矿车。
魏宗云则冷着脸,在一本空白的册子上用炭笔快速记着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朵:“军饷,是按人头、按章程发的。现在拿了,痛快一时,我都给你们记着。等回头统一发饷的时候,领的少了,短了缺了,别他妈叫屈!”
这话让不少心里痒痒的人打了个寒噤,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傅舜自己心里也跟猫抓似的。
他刚弯腰捡起一块沉甸甸、金线特别粗的矿石,指尖就触到旁边泥土里一个硬硬的小疙瘩。
拨开一看,竟是一颗比花生米还大的浑圆金豆!
他心头狂跳,手指下意识就想握住藏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抬头,正对上苏漓那双沉静的杏核眼。
苏漓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却有一种“你看着办”的了然。
傅舜只觉脸颊像是被火燎了一下,悻悻地撇撇嘴。
随后夸张地叹口气,手腕一翻,把那颗金豆子“当”一声丢进了最近的矿车,还故意大声道:“瞅瞅!又一大颗!都是兄弟们的!”
此举惹来附近几个兵士一阵哄笑。
忙碌持续着。
但很快,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他们一共只有四十二辆马拉雪橇。
除去必须装载的人员口粮、工具、帐篷和燃料,每辆雪橇顶多还能再塞四百斤矿石(按明制一斤约595克)。
全算上,也就大约能拉走十吨矿石。
就算按最乐观的一吨四十克金算,十吨矿石,全炼出来,也不过四百克金子,连一斤都不到。
“这他妈……够干啥的?”傅舜看着渐渐被填满的雪橇,挠着头。
“不够,远远不够。”魏宗云放下账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就在这里炼!炼出金子再带回去!”
这决定大胆而冒险。
但眼下的困境和满地黄金的诱惑,压倒了谨慎。
古矿坑的入口位置极好,处于两山环抱的避风处,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