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巨大明堂。
在这里支起毡包就不冷了,生火也容易。
燃料嘛,就是漫山遍野的树木。烧热了拿大筐扣上,盖好沙土,闷一宿就是木炭。
而熔炼金矿所需的冷却物,则是遍地的雪咯。
说干就干。
一批人继续下矿坑挖掘、运输矿石。
另一批人则在外面的避风处,用石头和泥土匆匆垒起简易的炼炉,架上带来的铁锅、坩埚,甚至利用准噶尔人遗留的一些器具,开始了最原始的熔炼。
炉火昼夜不息。
浓烟混合着水汽,从山谷中袅袅升起,又被西北风吹送着,飘向东南方。
每个人都记挂着塔城里眼巴巴等着军饷的袍泽,知道全军的眼睛都盼着他们。
二百五十人分成两班,像不知疲倦的机械,挖矿、碎矿、熔炼、冷却、淘洗……
火焰映红了一张张疲惫而亢奋的脸。
进度快得惊人,几乎达到了一天处理两吨矿石的速度。
更令人振奋的是“强运”。
时常有兵士在附近砍柴、打猎(补充肉食)时,意外地从溪流边、岩缝里,甚至树根下,踢出成块的、黄澄澄的狗头金!
短短十日,当又一炉金水在雪中凝结成沉甸甸的、带着高温余韵的金块时,清点结果让所有人呼吸都粗重了。
足足四十二斤黄金!
按照当下的金价折算,价值超过六千七百两白银!
狂喜瞬间席卷了营地。
十日辛苦,终见硕果。
然而,这点喜悦很快就被更庞大的数字浇灭。
魏宗云拿着炭笔,在册子上划拉着:“六千七百两。可咱们两营多少人?分下去,一人能有一两银子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被炉火和执念日夜灼烧的红。
“不够!远远不够!继续炼!继续挖!继续练!继续加快速度!”
魏宗云几乎是咆哮着,驱赶着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要求他们提高效率,挖掘更深,熔炼更快。
苏漓看着那些摇摇晃晃、几乎站着都能睡着的士兵,眉头紧锁。
她找到魏宗云,声音冷静:“魏千总,既已证实此处富矿,又已取得一笔可观金子,足可解塔城燃眉之急。
大规模开采,当待开春雪融,派遣大队人马,携正规器械前来接管。
何必在此苛求一时?人困马乏,若生变故……”
赵若漪也忧心忡忡地补充:“是啊,阿云。别忘了,南边不到两天路程,就是准噶尔人的大营。
我们这些日子日夜烧火,浓烟顺着西北风飘过去,加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