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楼发出警号!
院内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
傅舜反应最快,一个箭步窜到院门口,侧耳倾听,脸色微变:“是城塞外围东哨楼!示警信号,有敌情!”
罗兆亭心下一紧,看向薛定波。
却见这位薛参将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仿佛听到的不是警号,而是什么寻常消息。
他对罗兆亭道:“罗经历稍安,容薛某去看看。”
话音未落,一名穿着极微军号衣的畏兀儿斥候已快马冲到驿馆门前,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喘着粗息急促报告:“禀参将!东边……东边三十里外,发现马队!人数约三百,正朝卫城方向来!看装束,是喀尔喀部的人!”
喀尔喀部?
罗兆亭对蒙古各部名称略有了解。
喀尔喀部主要游牧于漠北,与哈密相隔遥远,中间还横亘着天山余脉和戈壁。
薛定波听完,只问了一句:“从哪个方向切入的?北面峡谷?”
斥候点头:“是!应该是从北边峡谷窜进来的!”
薛定波“嗯”了一声,神色不见多少紧张,反而像确认了什么。
他略一思索,下令道:“传令各哨垒,紧闭栅门,弓弩火器上墙,暂不出击。再派两小队游骑前出,不要接战,只远远盯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装备如何。记住,试探为主,莫要折了人手。”
“是!”斥候领命,翻身上马,又疾驰而去。
薛定波的命令条理清晰,尽显沉稳。
傅舜在一旁听着,也微微点头,显然认同这种处置。
罗兆亭却感到一丝诡异。
他走近薛定波,低声问道:“薛将军,这喀尔喀部……此时南下,是否有些蹊跷?”
薛定波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罗兆亭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说道:“罗某虽不谙军事,但也读过些边情记载。
漠北苦寒,眼下已近十一月,彼处早已大雪纷飞,冰封草枯。
游牧部族,惯例是冬季各部聚拢,寻找避风山谷,靠储存的草料和牲畜过冬,休养生息。
待到春夏牧草生长,人畜恢复元气,秋高马肥之时,才是他们南下劫掠的常季。
所谓‘打秋风’,正是此理。”
但从未听说过有‘打冬风’的。
天寒地冻,马匹掉膘,行军艰难,补给不易。
此时南下,无异自寻死路。
这伙喀尔喀人,为何要冒奇险,穿越天山险峻峡谷,深入哈密腹地?
这……不合常理。”
薛定波静静听着,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等罗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