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级相待。
听他这番直白痛快的话,李知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刘把总这话在理!”曾全维摸着自己锃亮的光头,眼中闪着好战的光,“管他娘的黄毛红毛,这一回咱过去,全给他撵到海里去喂鱼!那地方,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李知涯坐在书案后,端着已经微凉的茶杯,会心一笑。
这股子“我的地盘我做主”、绝不容外人指手画脚的精气神,正是他这个团队从寻经者时期就凝聚起来的核心。
“话是这么说……”一直捻着胡须的常宁子开了口,眉头微蹙,“可贫道就怕,朝廷这手‘借刀杀人’、‘驱虎吞狼’玩得娴熟。
让咱们去跟和兰人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坐收渔利。
说得好听是‘驰援’、‘收回’。
搞不好就是让咱们当那征方腊的宋江——
先锋卖命,后路堪忧啊。”
耿异站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瓮声瓮气地问:“道长,打和兰人,那不是‘征辽’吗?打自家义军才是征方腊啊。”
常宁子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耿异那副认真求解的憨直模样,气得苦笑:“耿大个啊耿大个,你这脑筋是实心的?
就不会转个弯?
透过名头看里子!
朝廷把咱们顶到前面去跟和兰人干仗,消耗的是谁的实力?
这跟宋江征方腊,有区别吗?”
耿异眨眨眼,似乎懂了,又似乎更糊涂了,嘀咕道:“哦……反正就是让咱们去打架。”
听着部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李知涯不得不将思绪拉回最现实的层面。
他回忆着那片海峡的历史。
原本的时间线上,和兰人夺占马六甲,是联合了当地柔佛国的力量,海陆夹击才拿下葡萄牙人那几座石头堡垒。
实际参战兵力,和兰人也就一千五,佛郎机人只有百余,柔佛国参战人数不详。
如今和兰人在南洋的势力比鼎盛期有所衰减,葡萄牙守军恐怕更弱。
至于关键的柔佛国……
能说服他们不再与和兰结盟最好。
即便说服不了,只要先把和兰人打趴下,他们就会主动跑过来找你谈的。
地缘情况确认。
李知涯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一趟,免不了。是危机,也是机会。马六甲海峡,绝不能落在和兰人手里。至于朝廷的心思……”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下来:“我们心里有数就行。仗,为我们自己打。地盘,为我们自己争。其他的,走着瞧。”
几乎在同一时间,岷埠城另一头的宣慰司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