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奉府衙令!捉拿窃贼!乖乖把偷走的东西交出来,束手就擒!今天你是插翅难飞!”
炸雷般的吼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晃动的光影,猛地从楼下院子里爆开!将死寂的义庄彻底撕裂!
火光跳跃,映出王疤瘌那张坑洼扭曲、写满报复快意的脸!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役,皆手持水火棍,明火执仗!
曾秃子抓向李知涯咽喉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错愕,随即是滔天的暴怒!
他猛地扭头,鹰隼般的利眼穿透楼梯口的黑暗,死死钉住院子里晃动的火光和人影。
“操!”
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猛兽。
他脸上的刀疤剧烈抽动,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和怨毒,死死剜向地上还在发懵的李知涯,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
“早该提防你这一手!怪我大意了!小崽子,跟老子玩阴的?”
李知涯当时就懵了:“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稍过了会儿才回过味来——
草,本以为顺图纸的举动万无一失,结果还是留下证据了吗?也对,工坊里毕竟有无数双眼睛……
不过这秃子却以为是我报的官,以为楼下这群人是来抓他的!
真是搞笑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死亡的威胁和巨大的羞辱感,会让眼前的亡命徒彻底疯狂!
“想抓老子?你也别想活!”
曾秃子闪电般将本欲抓扼李知涯的手探向腰间鼓囊的皮囊!
唰!
一杆乌沉沉的家伙被他抽了出来!
不是匕首!
枪管粗短,泛着冷硬的金属幽光——竟是一杆双管的短柄火铳!
黑洞洞的铳口,带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瞬间顶上了李知涯的太阳穴!
冰冷的金属触感,激得李知涯浑身汗毛倒竖!
“都他妈给老子退后!”
曾秃子一声咆哮,声震屋瓦!
他手臂铁箍般勒住李知涯的脖子,把他像破麻袋一样从地上拎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整个人缩在李知涯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
火铳的枪管,死死抵着李知涯的太阳穴,纹丝不动。
“谁敢上前一步,老子先崩了这小子!再拉你们一起上路!”
楼下的火光和叫骂声,瞬间死寂。
王疤瘌举着火把,脸上的快意僵住了,变成了惊愕和一丝恐惧。
衙役们握着水火棍,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撞上这么个凶神,还带着火器!
李知涯被勒得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