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越说越难过,心里怨恨越浓烈,正在一点一点蚕食她的理智。
“太子和凝玉自小孝顺,皇上,是您从未给过太子和凝玉机会,让他们亲近您啊。”
皇后娘娘心慌不已,“皇上,臣妾没有中毒。”
任凭皇后娘娘说得口干舌燥,皇上坐在椅子上,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到不给。
“母后,您保重身子才是啊。”暮歌干巴巴劝着。
徐慧珠倒是没闲着,宫人在殿外支起药炉,她和医正大人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为皇后娘娘现场熬药。
好在姜夜沉办事效率甚高,徐慧珠刚熬好汤药,姜夜沉已然查清。
奇怪的是,锦衣卫绑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依琳。
走过徐慧珠身旁,姜夜沉停下,“随我入殿。”
又对着医正大人说,“锦衣卫在大宫女依琳住处查获可疑药粉,还得劳烦医正大人辨识一番,是否为沉睡。”
“将军客气了,亦是下官职责所在。”医正大人还礼道。
徐慧珠端着药碗,跟在医正大人身后。
暮歌主动接过药碗,轻轻吹凉,“母后,儿媳伺候您喝药。”
皇后娘娘抬眼,在看到被锦衣卫押着堵住嘴的大宫女依琳,脸色巨变。
惊慌之下,她打翻药碗,一碗滚烫的汤药尽数倒在皇后娘娘的手背上,立马红肿一片。
“啊……”
“母后?”
无人察觉暮歌顺势为之。
药碗,她其实能端得稳当。
“儿媳该死儿媳该死。”
“都是儿媳的错,都是儿媳的错。”
暮歌暮色慌张,跪在地上一边认错一边磕头。
暮歌这头磕的实诚,一下又一下,很快,额头磕破了皮,血红刺目。
“滚。”
皇后娘娘扬起手一巴掌甩在暮歌脸上,恨恨地训斥,“贱人,你想烫死本宫不成。”
待皇后娘娘打完骂完,才恍然想起,这虽然在她的君后殿,但此刻皇上就坐在那里,目光森冷地欣赏她的丑态。
“皇上,臣妾……臣妾不是的。”
“臣妾平日里十分疼爱暮歌,刚刚……刚刚臣妾是无心的。”
死猪不怕开水烫,说的就是皇后娘娘。
她以为旁人皆眼瞎,由她一人睁眼说瞎话,外加黑白颠倒。
徐慧珠飞快地看一眼皇后娘娘,她此刻好想拿一把尺子,丈量一番皇后娘娘的脸皮,厚比城墙。
“徐氏,你去给太子妃上药。”
皇上心里好一阵无力,对太子的两任太子妃,他心怀愧疚。
“皇后,你啊,配不上太子妃的孝顺。”
皇后娘娘噎住,脸色心虚又难堪,“皇上?”
皇上说话,当真是一丁点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