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他的肩膀,“但确实让我警惕了。要不是黄阔,我也可能顺手就签了,损失就是这样开始的。”
这话陈青之前说过,但今天听来,邓明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记住了。”他郑重地说。
“去忙吧。”陈青坐回椅子上,“把这件事处理好。另外,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今天我没发现这个差价,如果这笔补贴批出去了,会怎么样。”
邓明拿着文件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回到自己办公室,邓明第一件事就是给文旅局打电话:“黄阔公司的补贴申请退回,市长批示了,要求重新核实报价。你们派人去供应商那里看原件,或者让公证处公证。价格参照省采购平台的标准重新核定。”
挂掉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在金淇县的时候,为了核实一个数据,他可以连夜跑三个乡镇;
想起在石易县的时候,为了追回一笔违规拨款,他敢直接闯进副县长办公室。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规矩,只有原则。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是当上副秘书长之后?
是手里权力大了之后?还是......当老同学笑着叫他“邓秘书长”之后?
邓明闭上眼睛。
陈青说得对。
今天黄阔敢改两万,明天就有人敢改二十万。
今天他敢在设备价格上做手脚,明天就敢在工程量上造假。
而自己,就因为对方是“老同学”,就因为文旅局“核实过了”,就放松了警惕。
这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
不是水平问题,是原则问题。
他拿起手机,找到黄阔的电话,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有些话,不需要说。
有些线,必须划清。
晚上七点,陈青还在办公室。
欧阳薇敲门进来:“市长,黄阔公司的调查有新的发现。”
“说。”
“那三家供应商,有两家是黄阔控股的关联企业,还有一家......根本不存在。文旅局电话核实的那个人,是黄阔公司的员工冒充的。”
陈青的眼神冷了:“证据确凿吗?”
“确凿。我们找到了那两家关联企业的股权结构图,也查到了那个‘供应商’电话的实名登记信息——就是黄阔公司的行政主管。”
“好。”陈青点点头,“把材料整理好,转给公安局经侦支队。涉嫌诈骗政府补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欧阳薇顿了顿,“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