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里。”廖司长抬头看了看研发中心的小楼,“听说你们搞出了国际领先的萃取技术,我想亲眼看看。”
没有任何缓冲,直接进入主题。
陈青心里一凛,知道今天这场“考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格。
林枫已经在实验室门口等着。见到调研组,他有些紧张,但很快稳住了,开始讲解。
他从最基础的原理讲起,讲到技术难点,讲到突破过程,讲到实际效果。
没有华丽的PPT,没有煽情的语言,就是平实的叙述,配上实打实的数据和样品。
廖司长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
问题都很专业,直击核心:“这个温控传感器的精度怎么保证?”“萃取剂的循环利用率是多少?”“如果大规模量产,成本能控制到什么水平?”
林枫一一回答,有些地方回答不上来,就如实说“这个还在优化”“这个问题我们也在研究”。
坦诚,反而赢得了尊重。
看完研发中心,调研组又去了废水处理站、标准化厂房、人才公寓。
每到一处,都是看现场、问数据、查记录。
没有一句废话。
下午五点,天色开始暗下来。
调研组最后一站是县委会议室。
简单的长方桌,白开水,没有水果点心。
廖司长坐在主位,翻开笔记本:“陈书记,各位同志,今天我们看了一天,也问了一天。现在我想听听,你们自己怎么看金淇县成立以来的发展?”
问题抛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青看向赵建国。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用普通话,而是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淇县话说:“廖司长,各位领导,我叫赵建国,在淇县干了三十一年。今天我想说说,最近这大半年,我们淇县人是怎么过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大半年年前,金淇县挂牌那天,好多老同事给我打电话,说老赵,咱们淇县是不是要被金禾县吞了?咱们这些老人,是不是要被边缘化了?我说我不知道,但我信陈书记一句话:融合不是谁吞谁,是大家一起过更好的日子。”
他顿了顿:“这半年,我累,真累。白头发多了,烟抽得凶了,老伴老骂我不顾家。但我痛快,真痛快。为什么?因为以前在淇县,我想干事,但处处是掣肘。这个人打招呼,那个人递条子,明明知道企业排污不达标,但就是动不了。现在好了,规矩立在那儿,谁来说情都没用。该关的关,该罚的罚,该抓的抓。”
他的眼眶有些红:“坤泰出事那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