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不是怕担责任,是恨自己。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敢硬气一点?如果早几年把吴天佑这种人打掉,淇县的环境不会破坏成这样,老百姓不会受这么多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但现在,我想通了。”赵建国擦了擦眼角,“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可以。廖司长,您今天看到的北部新区,半年前还是一片荒山。现在,那里有工厂,有实验室,有学校,有医院。最重要的是,那里有希望。”
他坐下时,会议室里响起轻轻的掌声。
不是热烈的那种,是沉甸甸的,像锤子敲在心上。
廖司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赵建国同志,谢谢你。你的话,让我看到了基层干部最真实的状态。”
他转向陈青:“陈青书记,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思考。金淇县这大半年的实践,如果提炼成经验,你觉得核心是什么?”
陈青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没有拿讲稿,直接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个圈,是制度。”他在第一个圈里写下两个字,“我们建立了‘三账比对’‘智慧工地’‘人才护航’等一系列制度。但制度不是目的,是工具。工具的作用是让人在规矩里自由地创造,而不是被规矩捆住手脚。”
“第二个圈,是人。”他在第二个圈里也写下两个字,“金淇县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陈青多能干,是靠赵书记这样的老黄牛,靠林枫、赵博士这样的技术专家,靠李斌这样的年轻骨干,更靠千千万万普通干部和群众。他们的智慧、汗水、甚至泪水,浇灌出了这片土地的新生。”
“第三个圈,”他在第三个圈里写下“国家希望”两个字,然后画了一个箭头,从“制度”指向“人”,再从“人”指向“国家希望”,“金淇县的实验,最终指向的是国家战略需求。我们在这里摸索的,是如何让一个县的治理,服务于国家的发展;如何让一群人的奋斗,凝聚成国家的力量。”
他放下笔,转过身:“所以,如果提炼成一句话,金淇县的核心经验是:在制度的框架内,充分激发人的创造力,最终汇聚成国家战略落地的强大动能。”
廖司长看着他,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深邃。
“那么,短板呢?”他问,“你们遇到了哪些问题?未来最大的风险是什么?”
陈青没有回避:“短板很多。干部队伍的能力跟不上发展需求,压力过大导致人才流失风险;产业链还不够完整,关键环节仍然依赖外部;国际市场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