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天然织着一片片云纹图案。
“这……”
她将布匹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崭新的、属于苎麻和浆洗的清新气息,钻入鼻腔。
“这味道……”
李执皱了皱眉:“是新麻的味道,浆洗晾晒,不会超过三天。”
她又捻起一根线头,仔细查看。
“而且,这针脚,这经纬线……
“是了,这不是几个月能织出来的陈布,是这几日才织出来的!
“只是,这怎么可能?”
李执满脸不可思议。
王掌柜也是行家,早看出了端倪,但此刻同样疑惑不已:
“大娘子,您说……这陈远,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十天,织出上千匹布,还是这种品相的……
“就算是咱们李家,把所有织机都发动起来,也未必能办到啊。”
李执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云纹麻布。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为她戴上步摇时的场景。
那专注的侧脸,那沉稳的气度。
当时,李执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池中之物。
可李执还是没想到。
他竟能有如此神奇?
一丝骄傲,一丝好奇,还有一丝浓得化不开的思恋,在她心底交织。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李执喃喃自语,随即扬起了脸。
“王掌柜。”
“小的在。”
“备一份厚礼,明日,我们去一趟东溪村。”
……
两个时辰后。
清水县衙。
县衙前的空地上。
一匹匹麻布堆积如山,旁边跪着黑压压的一片百姓,哭声震天。
知县程怀恩站在廊下,看着这番景象,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不忍。
他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县衙里。
“章县丞,这里的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置了。”
一个身穿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此人正是新上任的县丞,章玉。
也是齐州郡守的次子,来此不过是镀金罢了。
“大人放心。”
章玉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恭敬的笑。
但等程怀恩走不见身影后,那笑意便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倨傲和享受。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别人的生死,尽在他一言之间。
“吵什么吵!”他对着哭闹的人群厉喝一声,“能给朝廷效力,是你们的福分!”
一个妇人哭得最是凄惨:“大人开恩啊,我家中就我一妇人,哪里弄得出那么多布啊,求大人开恩……”
“真是聒噪!”
章玉指着她,对身旁的衙役吩咐道:“这个,哭得最响,尤为刁民,登记在册,发配到最北边的沧州充军!”
几个衙役立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