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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陈康年站了起来。
他资历最老,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
“元明书记,我也说两句心里话。”
曲元明坐直了身子。
“我在江州干了十五年,换了四任书记。有的一门心思往上爬,眼睛盯着省城,脚尖都没沾过江州的土。有的只想混到点平稳退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江州这块烂泥地,真能种出花来的人。”
会议室里很静。
陈康年自嘲地笑了笑。
“这几天的事,我老陈全程掺和了。有人在背后嚼舌头,说我陈康年老不正经,赶着去站队,赶着去拍马屁。我呸!我老头子在乎那个?”
“我在乎的是江州能不能变好,我孙子以后能不能在这儿挺直腰杆走路。只要是对江州好的事,我就干!”
最后,他盯着曲元明。
“元明书记,你尽管放手去干,江州的天,塌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帮你顶着!”
会议室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曲元明等掌声平息,才开口。
“成,今天的会,就到这儿。”
“最后说三句话。”
“过去的烂账翻篇了,以后谁也别再磨牙,谁提谁就是成心闹不团结。”
“从这一秒起,各司其职,各负其责。谁的地盘出了纰漏,别找借口,我直接找你谈话。”
“江州是大家的江州,不是我曲元明的江州。能不能成,全看各位了。”
“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站起来。
人走得差不多了,会议室空落落的。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儿收拾笔记本的陈康年。
“老陈,你留一下。”
陈康年点了点头。
孟凡很识相,走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给带上。
曲元明重新坐下来。
“坐,私下聊几句。”
陈康年也没客气。
“能抽?”
“抽吧。”
陈康年点上火。
“怎么着?还没过瘾?还有事儿?”
“老陈,刚才那场会,你看出什么门道没?”
陈康年眯着眼。
“你是说,有些人嘴上喊得响,心里还是不服气?”
曲元明自嘲地笑笑。
“服不服是次要的,人心隔肚皮。我要的是他们至少在面上别给我使绊子,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陈康年长叹一口气。
“元明啊,你来江州的时间毕竟还是短。有些人在这块地界上盘踞了十几年,关系网跟老树根似的,烂在土里。你指望他们听你两句慷慨陈词就改弦更张?那是不现实的。”
曲元明把头往后仰。
“我心里有数。所以我今天才说不翻旧账,不搞清算。给他们留一分面子,其实也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