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记得密密麻麻。
“乡长,我昨晚回去琢磨了一宿,这是中心河道清淤的初步方案。你看,我们从上游的王家湾开始,用两台挖掘机同时作业,清出来的淤泥……”
曲元明接过图纸。
“老钱,辛苦了。你的想法很好,不过,我有另外一个安排。”
钱坤一愣。
“乡长,您说。”
“挖掘机先不动。”
曲元明的手指点在了图纸的另一处,那是中心河道最淤塞、也是最靠近下游农田的一段。
“今天,我们就从这里开始。不靠机器,靠人。”
钱坤的眉头皱了起来。
“靠人?乡长,这段的淤泥最厚,底下全是乱石,人工清……太慢了,而且眼看春耕在即,时间不等人啊!”
曲元明笑了笑。
“老钱,这叫清淤,也叫养工程。我们不是单纯的挖泥,我们是在给老百姓送宝贝。”
“宝贝?”
钱坤更糊涂了。
“走,去现场看看,你就明白了。”
曲元明拿起外套。
沿溪乡的中心河道两岸,聚集了不少村民。
他们扛着锄头、铁锹,三五成群。
“这河再不通,今年的早稻田就全完了!”
“可不是嘛!都堵了快两年了,乡里年年说要解决,年年没动静。”
“听说昨天乡里开会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人群中,一个老汉吧嗒着旱烟。
“都小点声!”
老汉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新来了个乡长,听说就是个毛头小子,能顶个屁用。别指望了,回家看看自家地里还能不能抢救一下吧。”
话音刚落,远处河堤上传来了柴油机的突突声。
只见一支队伍顺着土路开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乡里的副乡长钱坤,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面生得很。
“哟,钱乡长来了!”有人认出了钱坤。
“钱乡长,这河道的事,到底有没有个说法啊?”
“就是啊,再不动工,我们这几百亩水田可就全撂荒了!”
村民们围了上去。
钱坤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来的这算什么施工队?
“乡长,这……”钱坤压低了声音。
“就靠这些人用铁锹挖?这得挖到猴年马月去啊?”
曲元明没走到河道边,抓起一把淤泥,在手里捻了捻。
“黑土油亮,是好东西。”
他自言自语。
“老王,可以开始了!”
“记住,分开了弄!”
“好嘞!”工头老王一声吆喝,手底下的人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直接跳下半干的河道,专门挖最上层那厚厚的淤泥。
他们把挖出来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