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终散,宾主尽“欢”。
苏惟瑾回到驿馆时,夜色已深。
周大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房内,脸色铁青,带着压抑的怒火。
“公子,查清楚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寒意。
“‘追云’的鞍鞯皮下,靠近前桥的位置,被人用细针扎了三个极小的孔,
里面填塞了一种褐色的药膏,
俺刮了点下来让胡三闻了(胡三懂些草药),
他说是‘疯马草’混合了蛇莓汁液提炼的东西,气味极淡,
但马匹长时间摩擦发热,药性会慢慢渗入皮肉,不致命,
却会让马匹变得极度暴躁易惊,
尤其对突然的声响和晃动异常敏感!”
周大山说着,从怀中小心取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少许刮下来的褐色膏体,
又拿出一根比牛毛还细的银针:
“还有这,是在辔头内侧的皮扣缝隙里找到的,
用蜜蜡封着针尖,俺试了试,极为锋利。
一旦用力拉拽缰绳,蜜蜡破裂,这针就会刺入马颈!
虽不深,但足以让本就烦躁的马匹彻底发狂!”
好阴毒!好精巧的手段!
苏惟瑾眼神冰冷。
这已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处心积虑的谋杀!
先用药物让马匹处于崩溃边缘,
再用暗藏的毒针给予最后一击,
双重保险,务必让他坠马而亡!
事后查验,马匹因“突发恶疾”惊厥,
主人不幸坠亡,简直天衣无缝!
“做手脚的人,能找到吗?”
苏惟瑾问。
周大山摇头:
“马厩看守是魏国公府的人,
昨夜值守的两个,今天一早都换了班,说是家里有事。
俺让惟虎去查他们的底细和下落了,但估计……难。”
意料之中。
对方既然敢动手,必然准备好了替罪羊和断尾求生的准备。
“公子,咱们怎么办?
明日还走吗?
要不俺连夜把所有的马具都换了?”
周大山急道。
“不!”
苏惟瑾断然否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们既然布好了局,我们若不应,
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公子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
苏惟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们想看我坠马,那我就演一场‘惊马’的大戏给他们看!”
超频大脑瞬间规划出数套方案,并迅速选定最优解。
他低声对周大山吩咐:
“第一,找一名与我身材相仿、身手敏捷且精通骑术的兄弟,明日穿上我的官服,骑‘追云’。”
周大山立刻明白:
“俺手下有个叫石头的,是个好苗子,机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