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室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宴厅的喧嚣短暂隔绝。
廊下夜风微凉,吹在苏惟瑾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骤然凝聚的寒意。
他脚步未停,依旧保持着适中的步伐向宴厅走去,
面上甚至重新挂起了那抹谦和得体的微笑,
一副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插曲从未发生的样子。
然而,在他的颅内,那台超越时代的“超频大脑”已如遭遇致命威胁的超级计算机,
瞬间火力全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
“马!”
这个墨迹淋漓的字,如同一个冰冷的引信,
瞬间点燃了所有相关联的记忆碎片和逻辑链条。
第一重关联:离京匿名信——“慎防‘流矢’!”
“流矢”,战场上的冷箭,看似意外,实则……可人为!
若在官道之上,坐骑突然受惊发狂,将主人掀落马下,
或是驮着主人冲向悬崖、撞向树木……这与“流矢”何异?
同样难以追查,同样可归类于“意外”!
目标直指——坐骑!
第二重关联:宴会敌意——南京本地利益集团!
镇守太监张佐对“云裳阁”、“明镜斋”生意的试探,那些勋贵、官员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敌意!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自己这“财神爷”南下,在他们看来,恐怕比广西的叛军更可恨!
他们有动机,更有在南京地界动手的便利!
魏国公府宴会,自己一行人的行程、驻跸之地、乃至坐骑存放之处,对他们而言几乎透明!
第三重关联:隐藏的“高手”——京中敌手!
张璁一系在离京时的冷遇,朝堂上潜在的政敌……
他们或许不敢在京畿重地直接动手,
但若借南京本地势力之手,制造一场“意外”,
既能除掉自己这个碍眼的寒门新贵,
又能将自己带来的“祥瑞”(鹤岑)之事搅黄,一石二鸟!
而且,自己离京,行程必然在厂卫监视之下,
他们选择此时动手,要么是找到了能避开或影响厂卫耳目的倚仗,
要么就是算准了厂卫乐见其成,甚至……暗中默许?!
第四重关联:韩氏预警的时机与地点!
韩氏一个浆洗妇人,如何能得知这等隐秘杀局?
她冒险在魏国公府内传递消息,
说明危险源很可能就在这座府邸之内,或者与府中之人密切相关!
她能接触到这个信息,
极可能是听到了某些下人间流传的、关于“马”的隐晦议论,
结合她知晓自己是其恩人,才拼死报信!
“马”,很可能就是指代坐骑,
或者……负责管理马匹、执行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