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刘参将等几个民愤最大的蠹虫被铁链锁拿,
如同死狗般押解出大同城时,
整个军镇几乎万人空巷。
烂菜叶、臭泥巴甚至破草鞋雨点般砸向这些昔日作威作福的老爷,
士兵和闻讯赶来的百姓们唾骂声震天动地。
当囚车轱辘轱辘驶远,
那股积压在大同上空数月之久的怨戾之气,
俨然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接下来的日子,苏惟瑾并未停歇。
超频大脑化身精密的行政中枢,
高效运转,指挥着后续事宜。
其一,饷银发放持续推进。
在初步赢得信任的基础上,
发放流程越发顺畅。
周大山和沈炼钢等人也被锻炼出来,
负责具体执行。
苏惟瑾引入了更细致的分组、编号制度,
减少排队混乱,甚至抽调了一些识文断字、
表现老实的士兵协助登记,
给了他们一份临时的体面,
也进一步分化了群体。
银车源源不断从城外驿堡运入,
雪花银带着皇帝的“恩赏”,
落入一个个粗糙皲裂的手掌。
领到钱的士兵,
有的迫不及待托人捎回家,
有的则小心翼翼藏进贴身的衣物里,
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军营里开始重新升起炊烟,
虽然饭菜依旧粗粝,
但至少能填饱肚子了。
其二,安抚与整肃并行。
被囚禁多日的巡抚张文锦被解救出来,
这位老好人已是形销骨立,
见到苏惟瑾时老泪纵横,感激不尽。
苏惟瑾对他保持了表面上的尊重,
但超频大脑清楚,此老性格懦弱,
缺乏魄力,对兵变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其仕途恐怕也到头了。
总兵官李瑾态度复杂,
一方面感激苏惟瑾稳定了局面,
避免了更大兵祸,
另一方面又对苏惟瑾直接插手军务、
拿下他手下军官(虽说是蠹虫)感到些许不快。
苏惟瑾对此心知肚明,
主动与李瑾商议后续防务安排,
言辞恳切,充分肯定其军事才能,
将整顿后勤、清查账目的“功劳”分润给他一部分,
稳住了这位边镇大将。
对于普通士兵,
苏惟瑾重申朝廷“只惩首恶,
胁从不问”的政策,
宣布兵变期间一切过往不究,
要求各营军官(经过初步筛查,撤换了一批明显不称职的)尽快收拢部属,
恢复操练和防务。
同时,他利用查抄贪官所得的部分浮财,
购买了些许酒肉,搞了一次简单的犒劳,
虽杯水车薪,却极大地安抚了军心。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撰写奏疏。
官廨烛下,苏惟瑾铺开宣纸,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