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主人的那点不痛快。
芸娘本就心思敏感,
如何察觉不到那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审视的目光?
她感到王雪茹灼人的视线扫过,
头垂得更低,脸上火辣辣的,
手中的鸡蛋仿佛也变得烫手起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来,可又忍不住。
待那街角的轿帘落下,
她心中更是微微一刺,
泛起难言的酸涩和自卑。
赵小姐那样的人,
才是真正配得上惟瑾哥哥的吧……
自己这般模样,倒像是平白惹人笑话。
她悄悄往后缩了缩,
几乎想将自己藏到母亲的身后去。
三位少女,
心思各异地立于这同一幅送别图卷的一角,
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错的瞬间,
竟似溅起了无形的火花,
有嫉妒,有比较,有不屑,
也有自怜,种种微妙心绪,
最终都化入那渐行渐远的橹声里。
苏惟瑾将岸上众人的情态尽收眼底,
心中暖流涌动,亦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再次环揖一圈,朗声道别,转身登上了雇好的乌篷船。
船只解缆,缓缓离岸。
岸上众人挥手告别,呼声不绝。
船行至运河主道,顺流而下,速度渐快。
沭阳城那熟悉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缩小。
苏惟瑾立于船头,
任凭秋风拂动衣袂,
心中豪情与期待交织。
新的征程,开始了!
然而,这份开阔心情并未持续太久。
船行至下午,
在一个名为清江浦的繁忙漕运码头稍作停靠,补充给养。
此处帆樯如林,商贾云集,
南来北往的口音嘈杂喧闹。
苏惟瑾正吩咐小奇去买些新鲜炊饼,
忽听岸上传来两声谄媚又突兀的高喊:
“惟瑾!惟瑾侄儿!等等我们!”
苏惟瑾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人流中挤出两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他那两个“好叔伯”苏有才、苏有德又是谁?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满头油汗,
苏有才手里还拎着个寒酸的小包袱。
两人冲到岸边,不等船家搭跳板,
竟手脚并用地就想往船上爬,
引得船身一阵摇晃。
“哎哎!你们干什么的!”
船家不满地呵斥。
苏有才一边扒着船帮,
一边仰起脸,挤出讨好的笑容,对苏惟瑾道:
“大侄儿!可算赶上你了!
听说你要去金陵赶考,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我们做叔伯的,
哪能让你一个人上路?
这一路山高水长,
盗匪出没,多危险!
我们哥俩商量好了,
特意放下手里活计,护送你一程!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帮你提提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