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如果暴露了……”
朱棣没有说下去,但那森然的杀意,已经让殿内的温度骤降冰点。
陈芜深深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
“皇爷放心,奴婢的人,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一切都挖出来。”
“去吧。”
“奴婢告退。”
陈芜捡起地上的令牌,攥在手心,身体向后倒退。
悄无声息地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殿内,朱棣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那封奏报,在以旧换新四个字上,用朱笔,重重画了一个圈。
江澈。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否则,朕能给你的一切,也能亲手拿回来。
包括你的命。
可陈芜不知道的是,他这边刚刚带着东厂的番子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还没走过两个驿站,一匹快马已经绝尘而去,将消息送往了千里之外的北平。
两天后,北平,江府。
江澈看着章武递上来的那张薄薄的纸条。
上面的字迹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只有暗卫司的核心成员才能解读。
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陈芜,北上。
江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能抵达眼底。
章武站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鄙夷。
“头儿!”
章武终于没忍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芜这个狗日的!一个前朝留下来的阉货,靠着给陛下当狗才爬上东厂提督的位置,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北平查您?”
“等他进了北平地界,属下带几个弟兄,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他和他的番子们,都变成古北口外的孤魂野鬼!”
话语里透着浓烈的血腥气。
江澈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动怒,只是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
“跟了我这么久,长进不大,脑子倒越来越像块石头了。”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章武的怒火上。
章武猛地一愣,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气的,是憋的。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平!
“大人!属下……属下是替您不值!”
他往前抢上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别人不清楚,咱们这些跟着您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弟兄,谁心里没杆秤?当初靖难,要不是您在暗中运筹帷幄,剪除建文羽翼,收买人心,甚至在最关键的时候,亲自带人烧了金川门,陛下他能那么容易坐上这龙椅?”
章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
“可您再看看现在!那些功劳不及您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