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口姜义收功而立,看著眼前这般脱胎换骨的妻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苦修数载,今日夫妻二人总算并肩迈过凡俗天堑,踏入了肉身无漏、神魂自若的境地。
这一喜一落处,姜义只觉这把老骨头都轻快了三分。
心头一爽,便难得孟浪起来,一把将这位修成新玉般的妻子横抱入怀。
「走!回家去!」
他眼里的光亮炽热,那是修行人对大道的炽焰。
两口子同登此境,他自然迫不及待想试试。
在这般身与神齐整的状态下,再施那熬战之法,是否真能生出些意想不到的妙处。
柳秀莲被他这一抱惊得轻呼一声,脸上飞起两抹绯红。
却并未挣扎,只嗔了他一眼,眼底盛著笑,似嗔似喜。
谁知刚迈出两步,还未走出锐金房的门槛。
外头的气息,突然猛地一晃。
紧接著,一股敦实雄浑、沉得像山一样的气息火急火燎地停在门外。
紧跟著,那憨声憨气的呼喊隔著石门撞了进来:「岳丈?岳丈您在吗?」
姜义脚步一僵。
方才才升腾起的那点旖旋心思,被这一嗓子浇得凉透顶。
与怀中的柳秀莲对了个眼,彼此眼底都忍不住漾起笑意。
姜义无奈叹了口气,只得依依不舍地将妻子放下。
柳秀莲也忙抚了抚略显凌乱的鬓发衣襟,重整出主母的端庄仪态。
姜义轻咳一声,背起双手,推门而出,神情端肃得像从未干过孟浪之事。
「慌甚?进来说。」
刘子安火急火燎地踏进来,还未开口,便撞见面前那气息清澈如玉泉、显然已破境成功的岳母。
他一怔,随即眼底的焦急散了几分,登时长揖到地,十分真诚:「恭喜岳母!贺喜岳母!终迈天堑,神魂自在!」
柳秀莲含笑回礼,眉梢眼角间都带著新境界的澄净光华。
「也是托你们这些小辈的福。今日好日,晚上就在家里小聚一番罢。你去,将你爹娘、铭儿都请来,咱一家子热闹热闹。」
话说完,她便不再掺和翁婿的正事,略整衣襟,脚步轻快地往屋里张罗去了。
待她身影消失在廊外,姜义这才收回目光,神色一敛,看向刘子安:「说罢,有何事?」
刘子安面色带著几分压不住的沉重,走近两步,压低声线道:「岳丈————是地府那边的老祖宗传了话来。」
他说到这话,自己先叹了口气,摇头苦涩:「还是那般结果。那张地图上标的地方————半点下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