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忧色。
这片果林————成长得还是太慢了些。
在寻常人眼里,这已是神仙般的宝地。
可如今眼界已宽的姜义却知,这些年的变化,除了树更高了些、枝更旺了些,本质仍未跨过那道「凡与仙」的门槛。
灵气虽浓,却始终未能蜕去凡胎。
以前只供自家几口子吃,尚还够用,甚至还能攒下几筐当情分。
可如今,平白多了一张猪嘴————
姜义轻叹,抬手掐下一串还带青气的果子,在指尖揉了揉。
忧的倒不是它吃多吃少。
那点灵果,姜家还供得起。
他真正挂心的,是那厮天赋极佳,又是转世重修之身,背后还藏著一部上上乘的修行法门。
如今再添上这灵果源源不断地喂著。
这修为,只怕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怕是用不了几年,自家这点止步不前的果林,那点可怜兮兮的灵力,便要跟不上它那飞涨的境界了。
到那时,若供不上它的胃口,而它修为又暴涨得见天————
这猪妖一旦翻脸不认人,又跑出去杀生造业。
姜锐那小子又是个倔脾气。
那可不就成了好心养虎,反添祸端?
偏偏这事当下还无半点立竿见影的良策。
姜义心里叹了一口气,只得先压下这点不安,走一步,看一步。
送走姜亮,他也只折回后山灵泉畔,坐在那仙桃树影下闭门苦修。
修行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日子如檐下水,一道一道滑过去。
花开又谢,风来又止。
——
转眼,已是两年光阴。
这一日,后山山脚,那座以锐金为骨、形制奇峻的练功房中。
柳秀莲盘坐在前,背脊挺直,如一根细嫩却坚韧的竹。
姜义端坐其后,双掌稳稳贴在她背心的大穴上。
引著最后一道精纯的阴阳二气,缓缓度入,化作一股积蓄已久的气机,在她体内回旋蓄势。
蓦地————
轰然一冲!
「呼!」
柳秀莲樱唇启开,吐出一口淡得几乎难察,却带著腥锈之气的灰浊。
那口浊气一离体,便在空中散了,似从未存在过。
成了。
柳秀莲缓缓睁开眼。
一双眸子清亮得如新汲的泉水,眼角原本那几道浅浅的鱼尾纹,也在灵气的细细滋养下,悄然抚平。
她立起身来,周身通透,肌肤隐隐泛著温润的玉光,凡俗浊气尽皆褪去。
这一刻的柳秀莲,看上去竟年轻了好几岁,仿佛叫时光倒退了一程,又回到那风韵正好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