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莹白,气息温润得像一汪雪光。
见著姜义,它竟口吐人言,清脆如乳童:「姜施主,多日不见,风采依旧。」
它微微颔首,「禅师已知施主来意,命我引施主去见那位碧蝗。」
姜义心头微微一凛。
这乌巢禅师的神通,当真莫测。
自己人还未踏上山门,对方竟已料得分毫不差。
细细一想,当初带姜锐去福陵山,恰好撞上那猪刚鬣————怕也未必便是巧合。
他心思一转,却未露形色,只是向姜锐摆了摆手,辞别后,便随那灵鹿走向一旁幽深的小径。
而姜锐,则跟著白猿,熟门熟路地朝山腰那处乌巢去了。
行过数道曲径,雾霭渐浓,到了一个芳草丰腴、灵气氤氲的山坳。
姜义抬眼,果然瞧见了那只久违的碧蝗。
灵鹿将人送到,便乖觉地退了下去,只留清风在草间窸窣。
数年不见,那碧蝗的身形倒也没什么变化,依旧不过巴掌大小。
只是那虫几通体甲壳,较之旧时愈发碧亮透光,宛如一块温养千年的翡翠,被山风轻轻一抚,便能映出点点寒光。
它静伏在一株灵草上,气息沉厚如海,收敛得极深,却仍让姜义心头微凛。
这份沉稳,不逊他如今破境后的底蕴分毫。
想来这些年在浮屠山听经闻道,倒是真得了禅师不少实惠。
更惹人注目的是,那层碧光之中,竟隐著一缕极纯的浓黄香火气。
这是当年剿灭南瞻蝗灾时,因功德加身而留下的道痕。
姜义上前几步,笑意含在眼角,拱手道:「碧蝗大师,许久不见。」
碧蝗轻震双翅,声如清越的玉磬:「姜施主别来无恙。家中————可还安稳?」
姜义是个老江湖,如何听不出这话里真正的关切?
他也不兜圈子,把数年前那群妖蝗余孽如何夜袭两界村、又被天师道与老君山高功设伏围歼的经过,尽数道来。
碧蝗听得极静。
那对复眼清冷如旧,不见半分为同族唏嘘的神色,只淡淡道:「多行不义,自有其果。既执意祸世,自当落此下场。天道无情,却公正。」
它说得轻描淡写,好似讲的不是同族的死劫,而是一桩秋蝉落地的寻常事。
姜义倒也不究它话真假。
神色一敛,嘴唇轻轻一动,将那日妖将临死兵解前发出的古怪、晦涩、似哭似咒的鸣音,原模原样地学了出来。
那声响落在山坳间,像被风一裹,颇有几分让草木都发凉的意味。
「大师,可否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