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蚂蚁咬铁,进境比蜗牛还慢。
如今得了这座锐金之屋,迎面便是一股锋锐之气,如何还能安稳站得住。
当下背著手,脚步却半点不慢,自顾自又折返回那间用金铁矿石垒得七歪八斜的房里去了。
径直走入最核心的那间静室,盘膝坐上那块尚未来得及打磨的庚金原石。
方一落座,铺天盖地的金气便像一群急性子的游鱼,争抢著往他毛孔里钻。
姜义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气机牵引。
只一引,那股锋锐之气便化作一道金线,直刺肺腑。
刹那间,肺叶微颤。
那原本顽固如铁渣的金性浊气,在如此精纯的锐意冲刷之下,竟一层层剥落,如寒冰消散。
那熟悉的通透劲儿,恍若当年初在灵泉池边炼化水浊时那般,自脊骨一路掠上顶门。
痛快!
姜义只觉浑身都亮了三分,连骨缝间都透出几缕轻灵来。
机不可失。
当下指尖一翻,又掏出一枚金行丹药,仰头便吞了下去。
丹力化开,如火烙雪。
屋中金地锐气,又自四面八方压来。
内外两股大势一合,那原本坚硬如刀锋的金浊,竟在顷刻间软得像被卤水点过的豆腐,一戳就散。
稍一运气,便消得无声无息,化得干干净净。
方才筑这座锐金屋时,姜义便早有所留意,砌得墙厚无窗,不透天光。
一关进去,便似困龙入鼎,只剩死磕自身之路。
姜义今日,也确是铁了心,将自己关在这不见日月的金屋之中,隔绝外头的一切风声杂念。
修行无岁月。
在这静室里,也不知过了几日几更,只知嘴里一枚接一枚地续著金行丹,身子专心致志,只剩一个念头。
炼气。
这是最后的拉锯战,和凡胎肉体的一场干戈对峙。
日子过去得模模糊糊。
或许十日,或许一月,连他自己都记不清。
直到某一刻。
肺腑深处,那最后一丝金锐浊气,在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嗡」声里,被炼得干干净净。
轰。
像是哪道无形的枷锁被一击崩断。
姜义胸臆陡然开阔,通体空明,恍若重得一副新躯。
五脏六腑如洗过的琉璃,再无分毫后天浊气牵绊。
那一瞬,姜义只觉神魂深处猛地涌起一股要「破笼而飞」的悸动。
并非走火,也非偏差。
只是那被肉身囚了数十年的灵意,忽得松绑后的本能欢喜,如困鸟见开笼,振翅的第一息。
他未去压,也懒得压,心神自然松开,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