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听风苑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姜栀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黛月。
她坐在灯下脸色苍白,额上还带着虚汗仿似今日受的惊吓和罚跪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小姐您怎么样?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黛月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
“不必了。”姜栀摇摇头声音依旧有些虚弱,眼神却异常明亮,“黛月,你去……”
她话刚说了一半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邢争鸣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请自来的理直气壮:“阿栀,是我。”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姜栀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黛月连忙上前挡在门口:“世子爷我家小姐今日受了惊吓,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您……”
“放肆!本世子要见她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来拦着?”邢争鸣一把推开黛月,径直闯了进来。
他看到坐在灯下脸色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姜栀,心头那股被压抑的占有欲和不甘再次涌了上来。
他走到姜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阿栀,本世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姜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啜了一口。
邢争鸣见她这副全然无视的态度心头的火气更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别不识抬举!叔父如今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还能护得住你?”
“你若是现在肯回头乖乖搬回揽月轩,日后安分守己地伺候本世子,本世子念在往日情分上,或许还能保你一条贱命!”
他自认为这番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等着姜栀感激涕零地答应。
谁知姜栀终于放下了水杯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冰冷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世子爷说完了?”她声音不高却仿似带着冰碴子,“说完了就请回吧。妾身乏了要歇息了。”
邢争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姜栀!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姜栀打断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那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势。
“世子爷是觉得妾身应该对您感恩戴德,然后摇尾乞怜地爬回您身边继续做您那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她看着邢争鸣那张因愤怒和羞辱而涨红的脸:“世子爷,您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您所谓的‘保护’,不过是您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作祟罢了。”
她上前一步,逼近邢争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您与其在这里对着我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