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衣的表姐卓琳要订婚了,顾妞和鲜衣亲手做了一盏玻璃盏做贺礼。
模样是顾妞设计的,稿图是鲜衣绘制的。不是吹嘘,鲜衣绘制的这幅稿图装裱起来就是艺术品!
烛火如星,紫檀长案上,一盏玻璃盏静置于螺钿托盘之中。
盏身是上等涅白玻璃,胎质匀净如凝脂,又透着月光般的温润通透,壁薄如纸,却坚润不轻浮。盏口微撇,线条婉转如流云,外壁以细工磨刻缠枝莲纹,花瓣脉络清晰,隐在光影里,似动非动。
烛火一照,琉璃内壁泛出淡淡莹光,不似金玉那般张扬,却自带清贵之气。盏底隐刻四字阴文款,刀工规整,内敛而不失威仪。
托付了最细致的手艺人,今儿他们去取成品。路上,顾妞开车,鲜衣做了甩手掌柜终于得歇在副驾上,换他嘚啵嘚跟顾妞讲些趣闻。
鲜衣呀,又有多少人见过他这等模样,
他半靠在副驾,姿态松懒却不显颓,天生带着刻在骨里的矜贵。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失神的、极致漂亮的长相。这位少年时就手掌权势、旁人敬畏的人,此刻眼底却干干净净,只剩少年人的快活。
他侧过头看她,唇角弯着只给顾妞的笑,“跟你说个特别好笑的事——”
声音清润,尾音轻轻上扬,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他抬手松松领口,指头骨节分明,动作随意又好看。说到有趣的地方,自己先低低笑出声,眼尾弯出一点浅弧,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软影。
没有压迫,没有端着,这是最快活的鲜衣,他就安安稳稳坐在她身边,把那些旁人听不到的细碎趣闻,一桩桩、一件件,认认真真讲给她听。车行驶的风噪很轻,他的声音更轻,温柔得像裹了糖。
顾妞也带着笑,有时候应和点点头,有时候杠几句,也就她敢直接上手去捏鲜衣的脸蛋非要犟赢了,鲜衣也任她。顾妞单手开车,眼神灼灼非得搞赢的望着前端,鲜衣就算被她捏得脸疼,也双手攀着她手腕笑得开心不得了。
诶,那头有热闹!顾妞驾车慢慢滑行停了下来,两人都扭头往鲜衣这边车窗外看。
看来是个有点来头的小轿车,被景车拦下,
“你车上携带有未竞物,请配合我们,下车接受检查。”
车内端坐的人纹丝不动,车窗只降下一道细缝,态度冷硬,分毫没有配合的意思。
僵持间,远处又驶来一辆景车,急刹停稳,车门一开,训导员牵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