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灯把青灰地砖洗得发冷。
洛洛立在向榆身侧半步后，白衬衫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手上提着公文包。都知道洛洛是生得极好看的，这些岁月磋磨已让他眉眼愈发清锐，无半点张扬，像一柄收在鞘里的玉剑，只在垂眸时泄出一点冷光。
向榆一身深灰西装，肩线沉稳，沉默地守在殿门外。空气里只有空调极低的嗡鸣。
直到殿门内侧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两人走了出来。后面一人叫洛洛多看了一眼。
这人年纪很轻，气质是说不出来的干净。王首的近身人都很神秘，公开的一直是冯棠春。冯幸离世后，冯棠春称病隐退，主持事务的就是前面这位，池若笙。至于后面这位，眼生，洛洛也是头回见。
池若笙声音压得极低，
“王首身上又不好了，这回内策大会只好由您代为主持了。”
向榆是明显看了眼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的，
蹙起眉头，“方副也在京，还有福副……”
池若笙看了眼他身后洛洛，笑起来，“福副与您各司其职，内策大会本在您权职内，至于方副……”他声音更小了些，看来说起“福副”就是洛洛爷爷，不避讳洛洛，至于方同序，言语上还是忌讳了点。最后，回首抬手向身后年轻人比了比，“您放心，路纯会协同您处理好一些事，王首有什么指示也会让他传达。”
身后路纯礼貌一点头。向榆也轻一点头。
路纯？他叫路纯……洛洛不禁又深看了他一眼。
洛洛不知，他与向榆一同乘车离开宫里，之后，向榆单独又进宫了。
“王首到底怎么了！还有，你怎么露面了，还协助我来主持工作！”
向榆简直急得跳脚，仿佛路纯这一露面，哦，就是顾纯，他若“出世了”，立马就要天下大乱了！
顾纯就站在那里，身形清瘦干净，眉眼温软得像浸过月光，安静得近乎慈悲，自带一种让人下意识放下戒备的气质。
看向不得了的向榆，他声音轻缓又笃定：“你不用紧张，我不会搅乱现在的局面，更不会给你添麻烦。”
向榆指着他，像防妖孽，“你，你别害人！”
顾纯一笑，好看得过了分！因为，莫名，这一笑就能轻轻按住对方的警惕与紧绷，叫人不由宽了心，信了他。
他摆摆手，“你多虑了，我是害不了人的，只是，又要到抉择的时候了。”
“什么？”
向榆不懂，顾纯也不得告诉他，就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慈悲，有点期待——反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