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李靖,能镇得住。”
他转身:“工坊那边如何?”
“墨衡先生连夜赶工,传动机构的核心部件已开始铸造。不过……”
房遗直犹豫道,“今早收到禀报,工坊库房失窃,丢了一批紫铜锭。”
“何时的事?”
“应是昨夜后半夜。守卫称听到异响,但巡查时未见异常,今早盘点才发现少了三锭,约百斤。”
李承乾眼神锐利:“百斤紫铜,能做什么?”
“若是铸造,可做弩机三十具,或箭镞数千。”
李承乾眉头一皱:“加强工坊守卫,增派暗哨。
另外,让墨衡先生清点所有贵重物料,登记造册,每日核查。”
“诺。”
房遗直退下后,李承乾独自站在殿中沉思。
一直以来,他好像都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止有关陇世家参与呢?
“江南!”
若真是江南势力,事情就复杂了。
江南自南北朝以来便与北方若即若离,隋炀帝开运河固然加强了南北联系,但也激化了矛盾。
大唐立国后,虽表面上归顺,但江南豪族仍保留着相当大的自治权。
那些人为何要刺杀自己?又为何要盗窃工坊的紫铜?
还有墨衡先生提到的,那些收购精铁的外乡人……
一条条线索在脑中交织,却理不出头绪。
窗外传来钟声,已是午时。
内侍轻声禀报:“殿下,该用膳了。”
“先放着。”李承乾头也不抬,“传王朴来见。”
不多时,王朴匆匆赶来,衣袍上还沾着工坊的木屑。
“参见殿下。”
“免礼。”
李承乾看着他,良久才吐出一句:
“查一查最近几个月,出入洛阳的记录,尤其留意江南!”
说到这里,李承乾眼中闪过寒光:
“还有,速回工坊暗中查访所有工匠、学徒,特别是近期新来的,或有江南背景的。
记住,要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王朴神色一凛:“臣明白。”
他退下后,李承乾走到殿外廊下。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遮额,望向南方天际。
扬州,江南重镇,天下富庶之地。
也是,漕运枢纽,盐铁集散,江南豪族盘踞之地。
若这一切的源头在江南,那洛阳的刺客、失窃的紫铜、私挖的运河、囤积的粮食…
或许都只是冰山一角。
“殿下,”房遗直去而复返,面色苍白,“刚收到的密报,汴州出事了。”
“何事?”
“昨夜,汴州漕运分司衙门起火,烧毁了近三年的账册。同一时间,汴州刺史遇刺,重伤昏迷。”
李承乾猛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