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刺客所用的毒药,经辨认是‘鹤顶红’混合‘断肠草’,毒性极烈,入口即死。
这种配方少见,太医署有记录,近五年只出现过三次,均在军中。”
“军中?”李承乾眼神一凝。
“是。一次是前年陇右军械库失窃案,一次是去年左武卫一名校尉暴毙案,还有……”都督迟疑了一下,“还有一次,是多年前,隐太子旧部一案。”
殿中一片死寂。
隐太子,李建成。
这三个字,在贞观朝一直是禁忌。
李承乾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父皇与伯父的恩怨,知道那场玄武门之变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但他没想到,事隔多年,阴影仍未散去。
“继续说。”他声音依旧平稳。
“三年前那案,牵扯到一批隐太子旧部,其中有人私藏剧毒,配方与此次相似。
但案犯早已伏诛,按理说不该再有遗留……”
“按理?”李承乾打断他,“若事事都按理,本宫就不会坐在这里听你们奏报了。”
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传令:彻查近十年所有与毒药相关的案件,特别是涉及军中的;
调取甲字营近年所有人员变动记录,包括阵亡、退役、调离,一个不漏;
秘密排查洛阳及周边所有可能藏匿兵器的地点,特别是废弃仓库、庙宇、庄园。”
“殿下,”洛阳刺史忍不住道,“如此大规模搜查,恐扰民……”
“比起储君遇刺,扰民算得了什么?”
李承乾盯着他,“还是说,刺史大人觉得,本宫的命不如洛阳安宁重要?”
刺史扑通跪倒:“臣不敢!”
“那就去办。”
李承乾拂袖,“三日之期,还剩两日。两日后若仍无结果,诸位就自己上请罪折子吧。”
退朝后,李承乾回到后殿。房遗直已等候多时,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密报。
“殿下,长安消息。”他压低声音,“陛下已定下钦差人选,不是房相,是……”
“是谁?”
“李靖,卫国公。”
李承乾一怔:“卫国公?自从高句丽回来,他不是就专心编纂兵书吗?”
“正因如此,朝中各方才无异议。”
房遗直道,“卫国公德高望重,与各方皆无瓜葛,且精通军务,正适合查办此案。
陛下已下旨,命他三日后启程,十日内抵洛。”
李承乾沉默良久。
“也好。”
“卫国公若来,有些事反而好办了。”
“殿下是指……”
“军中之事。”
李承乾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洛阳周边驻军位置,“甲字营、右武卫、甚至可能牵连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