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就能名正言顺进驻。”
陆允文用手指轻敲图纸:“三个月太久。太子不会给我们三个月。”
“那怎么办?”
“加快进度。”
陆允文抬眼,眼中寒光一闪,“通知各州,以‘防汛加固’为名,征发民夫,昼夜施工。工钱加倍,务必在一月内,将关键节点全部打通。”
“这……动静太大,恐引人注目。”
“就是要动静大。”
陆允文冷笑,“如今太子遇刺,全城戒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行宫和工坊。
我们反而可以借机行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宇文元礼犹豫道:“那批从扬州运来的货,真的全沉了?一点没留?”
陆允文盯着他,忽然笑了:“元礼啊元礼,你我还是不够坦诚。
那批货,你真的舍得全沉?”
宇文元礼脸色微变。
“罢了。”
陆允文摆摆手,“我知道你留了些。但记住,非常时期,这些东西既是利器,也是祸根。藏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
“我明白。”
宇文元礼松了口气,“长安那边有消息吗?陛下对遇刺之事,是何反应?”
“密报刚至。”
陆允文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陛下震怒,已下旨命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派钦差赴洛阳。
但有意思的是,钦差人选未定,朝中为此争执不休。”
“为何争执?”
“有人推举魏征,有人推举长孙无忌,还有人推举……”陆允文顿了顿,“李靖。”
“卫国公?”宇文元礼一惊,“他多年不问政事,怎会……”
“所以这才是关键。”
陆允文将密函凑近灯焰,看着它渐渐燃烧,“各方都想推自己人,反而僵持不下。
依我看,最后很可能折中,派个不偏不倚的老臣来。”
“比如?”
“比如,房玄龄。”
宇文元礼瞳孔收缩:“房相若来,事情就麻烦了。他可是太子的……”
“正因如此,他才最合适。”
陆允文看着纸灰飘落,“陛下既要查案,又要平衡朝局。
房玄龄是一派不假,但他更是陛下的心腹老臣,懂得分寸。
而且他若来,太子行事反而会有所顾忌。”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以静制动。”
陆允文吹灭最后一点火星,“房玄龄来之前,把所有痕迹抹干净。
特别是你手下那些人,该送走的送走,该闭嘴的……让他们永远闭嘴。”
宇文元礼心中一寒,默默点头。
窗外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
陆允文起身:“我该走了。记住,接下来一个月,是关键时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