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桌上的气氛,经历了一场过山车般的剧变。
十分钟前,这里还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十分钟后,这里成了汉斯人单方面的“赎罪现场”。
随着陈凡话音落地,张部长非常有默契地接过了话茬。
作为在这个位置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领导,他太懂得如何趁热打铁,打蛇随棍上
“施密特先生,”
“既然陈顾问把大方向定下来了,那咱们就聊聊细节。关于合资建厂的事,之前你们坚持技术入股占60%,我们出土地厂房占40%,还得负责全部基建费用。
这个条款,现在看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了?”
施密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坐在末席闭目养神的陈凡,咬了咬牙道:
“确实……确实需要调整。我们愿意降到50%,双方各占一半股份!”
“50%?”张部长笑了笑,摇了摇头
“施密特先生,这是之前的价码。现在嘛……鉴于贵方之前隐瞒了部分核心技术,我们认为,汉斯方占股不应超过40%。
而且,原本要在五年后才引进的发动机生产线,必须在建厂第一期就同步引进。
并且要由你们负责培训我们的全套技术工人,直到他们能独立操作为止。”
“这不可能!”
旁边的技术总监鲍尔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发动机是心脏!第一期就引进,这意味着我们要把家底都搬过来!
而且只占40%的股份,总部绝对不会批准的!这违反了商业原则!”
“商业原则?”
陈凡淡淡地说道:“如果觉得亏,可以不谈。我想大洋彼岸的鹰酱国通用汽车,应该很乐意接受这个条款,毕竟他们现在正愁打不开华夏市场。”
又是这一招!
施密特心里在滴血。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可偏偏他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失去了华夏这个庞大的潜在市场,再失去了那个神秘通讯技术的优先合作权,他回去大概率会被董事会送进绞肉机。
“我……我需要打个电话。”施密特声音嘶哑。
“请便。”张部长大度地一挥手。
这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足足二十分钟。
会议室里,华夏代表团的成员们强忍着笑意,看着窗外汉斯代表团那几个在走廊里焦急踱步的身影。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事儿,稳了。
当施密特再次推门进来时,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张部长,陈先生。”
施密